杜康暂时压下疑问，出和蔼的笑来，拍拍他的肩膀：“徐冽，是吧？来，老师先带你在附近转一圈。”

苏好茫然地凑近纸条看了一会儿，双抿成平平一线，回瞥向后座。

同一时刻，教学楼西边楼，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朝高二七班班主任递上名片：“那我就先回北城了，杜老师有事随时联系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后排不安分的几个男生躁起来：“这不是七班那美术生吗？叫什么来着？”

“高特助不用担心，也让程总放心去日理万机。”杜康材微胖，面相和气，憨笑着指指边白衬衫、黑西的少年，“我们会照顾好这孩子的。”

徐冽点点。

不过……杜康回想着，这孩子从踏进校园起好像就没笑过，不止没笑过，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杜康一边侧和他讲话：“这栋是高一高二的教学楼，同学们正在期初考，你来晚了点，不过没关系，可以把落下的三门卷子当作业写。”

所以很快有人认出了这张辨识度极高的侧脸。

“南临这边的新高考是‘312’模式，走班制‘固二走一’，你从前选的是物化生传统组合，我们学校优势刚好在理科，年级里不少物化班。”

虽然很多女生私下议论苏好化了妆，但这不妨碍耿直的男生们认为“好看就完了政教主任吗那么宽”。

“南中一姐的名号都叫不上，这一年半光吃喝拉撒了吗你？”

这个年纪，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却没有被任何一样新鲜的事物引发好奇，似乎不单是格内向的原因。

*

致的脸――光这几样，就算不细看五官，也称得上一句惊艳。

“校服有库存，一会儿就能领到。”杜康笑呵呵送走了人，这才转过眼，正面打量起面前斯文白净的少年。

或许是个抽得高，这孩子的板看着过分清瘦了点。

“有你们什么事啊一个个？都老实答卷！”于霜人如其名，长了张高颧骨、尖下巴的刻薄冰霜脸，这一骂，底下屁都没敢再放一个。

后座的秦韵被这轻飘飘的一眼看得缩回了伸在桌前的脚，低下去。

“问你话呢，是不是你写的纸条？”她重新看向默不作声的苏好。

因为衬衣略不合，他稍稍掖高了袖口，在外边的腕骨和衣襟上方的结都比同龄男孩突出，整骨架虽不窄，肩背轮廓线条却格外棱角分明。

徐冽点点，跟上去走在他后。

苏好长了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眼，眼尾狭长微微上扬，安静时看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懒散，定睛看谁时，却瞧得人心肝发颤。

不杜康说什

这期初考的考场上混杂了不同班级的学生，但于霜教过苏好语文，对她飘得可以去写病历的字迹相当熟悉。

男人朝杜康点致谢，临走又指指徐冽，补充了一句：“这衣服还是程总的，可能不太合……”

苏好扯了下嘴角，回过遗憾地点点：“是我写的纸条。”

好在腰杆直，有几分沉稳的气韵，瘦得不颓。

“今天大家考语数英主科，全年级统一，考场按上学期期末考名次排，照成绩高低从一班降序排到十二班。这排法，是不是还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