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真的有些生气了，第一次，对季知许。

季知许已经很难把那短短十秒钟内发生的事情连起来了，全都变成了碎片。

季知许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旁边是在那个路口执勤的交警和闻讯赶来的老师。

喝太猛了，脑子真的有点晕。

“偶尔一次，也没什么问题的。”

期中考试全班第一，季知许小心地把奖状收到书包，一蹦一地出了校门。

爸爸骑着小摩托载着妈妈在各个地方穿梭，取了糕买了炸鸡还在菜市场逛了很久。

绿灯。

好想把书包里的奖状给他们看啊。

打开了一罐。

零碎的件。

妈妈帮着季知许说话，爸爸的态度才跟着下来。

“让我喝吧。”

所以爸爸还多给他买了个汉堡。

季知许终于看向了楚行，“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喝醉我真的说不出来。”

很多话就堵在咙口，只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毫无预兆冲出来的车。

楚行按住他的手：“我不听了，不喝了好不好。”

因为画面太过残忍。

42

季知许向他们招手，爸爸也给他挥了挥手。

季知许的爸爸妈妈是医生和护士，两人平时工作忙，很少能把时间凑到一起陪季知许。

“那一年…”随着季知许声音一起涌出的，还有他的眼泪。

季知许垂着眼不敢与楚行视线交汇，推开了他的手。

他哭

季知许再去摸第二罐，却发现它们都被楚行移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被楚行死死按着。

季知许不想讲他就不听，什么比得上健康重要。

季知许看看按在自己手上的手，缓缓传来意，自己的指尖依旧被啤酒罐冰到发僵。

但不是这样的，他还是清楚地记得那一天。

他看着楚行，好像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模糊，几次张口，却又发不出声。

但心是的。

有些事在心里憋了太久，久到季知许都以为快要把它们忘干净了。

一口气，一整罐，季知许喝完浑发冷。

今天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不仅如此，今天晚上还能吃糕，玩儿玩，还有爸爸妈妈陪他。

红色。

因为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在季知许的磨泡下，这个生日他又能吃到糕又能吃到肯德基，毕竟平常他爸爸得太严了。

季知许就站在那个平日里爸爸妈妈接自己的约定好的路口，忍不住东张西望。

季知许为什么不能珍惜自己，这要楚行怎么才好？

三个人都无比珍惜今晚，因为一个月后季知许的爸爸就要去援非了。

“不要你我。”

“我想讲给你听。”

“别喝了，季知许。”

明天季知许的妈妈许茹月还要值班，三个人一商量干脆今天晚上先过了生日。

受伤更严重的妈妈还没等救护车赶到医院就已经去世了，爸爸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说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季知许蹭着脚下的石子，抬眼就看到爸爸妈妈在路对面的红灯等着。

六罐啤酒不是季知许的酒量，他喝不醉，但会喝到胃疼。

季知许继续灌自己，楚行本拦不住。

算是一点小惊喜吧，风从两人耳边掠过，一点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