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窒息了。

这都快三个时辰了，她问了三次施子真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他却只是睁眼看看她，而后依旧不说话。

“师尊，你再不说，我可真的走了。”

施子真睫动了动，这次干脆连眼睛都不睁了，但却抬手在这悬云殿上又加了一层禁制。

她知他是为自己好，甚至哪怕想不出他此次要什么，也在心底相信他定然是为自己好。

她气如牛地走到桌边，拿起了桌上的水壶，直接对着壶嘴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整壶。很多水来不及吞咽，顺着她的下颚下来，没入衣领，漉了一小片前襟。

不说话！

凤如青盘膝坐在小桌边，施子真就在不远打坐，屋子里静得呼可闻，夕阳自窗扇斜斜地入，给整个寝殿都镀上了一层黄的金光。

这熟悉的摆设和屋子，不断地勾起凤如青昔日的记忆。醉仙十瓶能勾出大能修者的神魂，这件事是穆良告诉她的，所以她当初是在这间屋子里面，和施子真神交，那不是梦。

凤如青等了片刻，施子真这次连睫都没有闪一下。

但是屋子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一丁点也不温馨，僵的宛如死去多日的尸。

荆丰带着一众弟子们理了遗府中弟子，没见凤如青和施子真。他们回到悬云山的时候，凤如青已经被施子真带进他寝殿中大半天了。

凤如青心中逐渐暴躁，故地重游，还是发生过那种事情的地方，如今连桌上摆着的茶壶都和当年一模一样，这简直像是重复陷入一个噩梦一样糟糕。

凤如青视线盯着茶壶盖子已经许久了，她十分难以理解，这茶壶……他若是喝水，不会勾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就算那个是他师尊送他的舍不得，可他打坐的那块地方……

她又如何不知他若是真的要找她

她先前想岔了，她不喜欢这种子，她真是恨透了这样不说话的！

凤如青双手按着自己要烧起来的心口，看了看门口重重结界，又转看向施子真，张了张嘴，却口干燥的不知说什么。

不对劲，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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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到底有什么话！”凤如青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在桌边踱步，“上入夜了，我要回黄泉，鬼王殿很多事情等着我理，我……”

试了，再者和施子真动手这件事，本就已经挫了她一半的志气，欺师灭祖的事情她没有瘾……

越是觉得诡异至极，她心中越是焦躁不安，加上她吞吃了药神的神元，那可是在他中温养了数千年的华，她一时半会的收不了，整个人烧灼，要爆炸一样的难受，越发的难以安静下来思考。

当年她听荆丰说施子真是直接劈了悬云殿的，却又为何将所有一切还原了？！

书房方向挂着的游鱼图被阳光一照，简直让凤如青看着心惊肉，那上面游鱼游动不止，凤如青心中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凤如青真的要被他气死了，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当年他也是这德行，想怎么样都不说，什么也都不解释。

凤如青这么一路脑子乱糟糟的，被挟持上了悬云山。

那游鱼图他不该用溯月剑砍得稀巴烂吗？

但凡当年他解释一句，就一句，他们都走不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