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突然轻松了点。她的存在,还是能把姜正东隔离开来的。梁逾至不能准确把煎包放进她的碗里,于是戳起一个包子,举在半空等着她来咬。沈蘅羞得很,急忙说
:“我自己能吃!你放下。”
“吃醋啦?”他憋着笑,如实陈述
:“一个补课找不着路的女学生,我听着声音和你
像的,这才搭理她。”
梁逾至后悔没带副墨镜出来,他这幅双眼无神的模样果然太惹眼。梁逾至心烦意乱,干脆侧过脸把眼睛闭上。他听见女孩步子渐行渐远,不远
断续传来几句陈述他是瞎子的闲言碎语,
后老板突然大声吆喝着煎包好了,食物的香味与温度渐渐靠近。“起来吃包子了。”他敲敲桌子。
“金龙大厦。”
“干嘛?这么快就帮我设想你不在的日子吗?”
si m i s h u wu. c o m
“哦,你问问那个哥哥,我也没去过啊,哈哈。”老板顺手一指旁边守着沈蘅睡觉的梁逾至。那个女孩便谢过老板,又转向梁逾至重复了一遍她的疑问。
沈蘅冷哼,“但你听得见啊,是男是女总分得清吧?”
沈蘅睡眼朦胧,
脑发懵,双手托起下巴打着哈欠问他:“刚刚谁喊你哥哥啊?”
沈蘅的反映却没有他预想那样,或调笑或吃味,她语气似乎有些紧张,问的话也奇怪:“补课?去哪儿?”
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店门口来了个女孩,细声细气的要两个馒
和一杯豆浆。接过付钱后,又轻声怯怯地问:“老板,你知
金龙大厦在哪儿吗?”
“当然不会了,又没搀着我,我闻着味儿就能飘过来?是不是傻?吃包子!”
梁逾至原本是不想理这类陌生人的,但听她声音又觉得熟悉,原先对陌生人的排斥也消解了许多。“顺着这条巷子出去,呃,左拐,坐23路,在时代广场下。抬
就能找到了。”
那女孩答应的有些迟疑,犹疑几秒,才说:“谢谢哥哥。”
沈蘅闭眼,按着两边太阳
使劲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她想知
,当时的梁逾至对面是否有人,如果有,那是否又是姜正东。“你……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起大早来吃他家的包子啊?”
“啊?这个我不知
诶,小妹妹去干什么啊?”
“不行
“会不会嘛?”
“补课,我之前没去过。”
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前,摆开一张矮桌和两把小椅,笑容满面地解释说煎包要再等一会儿。沈蘅困意再次涌上来,
本不顾苍蝇小馆里的桌子是否干净,直接埋
大睡。
“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前几天才瞎的。路我都熟,不会给你乱指。”
“这不是以前读书每天干的事吗?吃腻了就换一家吃,这条巷子我早就吃遍了。”
“如果就你现在这样,你会一个人来吗?”
沈蘅心里“咚――”一声,刚才也似有若无的困意突然被驱散干净,她现下清醒无比,
发麻。沈蘅自然记不得十年补课的第一天日期,但她记得这条巷子这家店,此后无论高中还是大学,她也常来。久而久之,关于这条巷子的记忆变得缤纷杂乱,她竟忘掉了那一天清晨,自己是向一个盲人哥哥问的路!
梁逾至忍俊不禁,“我又看不见。”
“噢,对不起,真的谢谢您了。”明知他看不见,这个女孩还是乖乖地对他半鞠躬,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