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响起笛音，轻盈地飘旋着，像林间的鸟雀，踩着清澈明亮的日光欢啼。

“尚可。”步绛玄。

这人坐在屋檐投落的阴影里，闻灯到了阳光中，细白的手伸过来，手腕和指间有莹莹的光在浮动。他手里的糖是明亮的黄色，同样在阳光底下闪烁。

他上半是后仰着的，视角便跟着倾了些，不期然的，余光瞥见一抹绛色衣角从门后出来。

其余药材陆续加进去，步绛玄重回桌后，看了眼角落的更漏，转回去看一眼丹炉底下的火，坐下、取出一本书。

闻灯仍坐在廊上，练琴上会发热，便把绒毯收起了。

闻灯唰一下坐直，抓起玉笛，看向谱架上的书，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研究曲谱的模样。

对此，步绛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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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工来了。

隔着墙也能发现他在摸鱼？

说着，手离步绛玄更近几分。

那聒噪的涟漪在散去。步绛玄在炼丹炉前又坐片刻，再看一眼更漏，合上书，起走出屋室。

“你觉得味如何？”闻灯问。

“你奏过许多种类的乐？”步绛玄突然问。

心不再如止水，那风似乎了进来，在心湖里泛起涟漪，一时难静。

“也就其中一些吧。”这不是个能展开的话题，闻灯糊回答。

严厉刻板冷漠无情的监工来了。

步绛玄那双漆黑的、一贯如古井无波的眼眸抬起，无声望定闻灯，尔后看向他手里的糖，一时没答话。

青烟漫起，被窗外来的风得如同忽起忽落的纱，让光线多了几分迷离之色。

闻灯拿着糖的手晃了晃，又，“算不得甜腻，但也不酸，味刚好。”

炼丹房的门。

闻灯盯了曲谱半晌，瞄过去瞥了眼步绛玄，视线落又回糖盒上。他端起糖盒，小步走过去，坐到步绛玄旁，从盒中挑了颗方方正正的出来，递向他，笑着说：“请你吃糖。”

他支起窗，拿出从百草街上买到的几味药材，在桌上一字排开，又在靠墙的药柜里取出十数颗的药草，转到丹炉前，以灵力燃起炉火。投入炉内的第一味药，便是那三钱治离魂症的枸橼草。

他嘴里亦着糖，举起玉笛，看着笛上那抹轻红，似有些感慨，“奏类乐就是这点不好，没法儿一边演奏一边偷偷吃东西。”

这里满是药材的清苦味和柴火的木味，没有开窗，阳光被窗纸滤走大半，在屋室内留下一层薄薄的影。

步绛玄目光落在书上，时间过去，却迟迟不曾翻动。细算起来，他炼这药，已有将近十年，早习惯了在烟火缭绕之时看书，可这一次，却读不进一字。

糖就在步绛玄面前，距离不足半尺。

他将那首新曲练了两三遍，有些累，想起徒无遥给的糖，取出一颗到嘴里，手撑在后，晃着偷闲。

闻灯把糖盒放到一旁：“那可能比较合我的口味吧，我觉得不错，很喜欢。”

步绛玄将眼垂下，静默半晌，眉心稍蹙，继而舒展，抬起手、拿走闻灯递来的糖，放入口中。

下一刻，闻灯意识到什么，将脸一转，眼睛瞬也不瞬盯紧步绛玄，，“步师兄，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问我关于我的问题。”

步绛玄看了闻灯一阵，同样坐到了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