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劝谏也没有用。

子完，同帐的孙因在外面叫嚷了，霍去病这才把针线放在桌上，想了想又细心地拿了个竹简盖住，这才出去了。

深秋八月，枝落叶尽，姬越结束了一天的公务，起时有些晕，站着缓了下，一直没吭声的史官张异忽然开口：“陛下久坐，不宜速起，最好是向后仰几下，拉伸躯，再慢慢起。”

霍去病不自觉地又把抬了起来，黑亮的眼睛透着灼灼的光，斩钉截铁地说：“能，只要带兵的人是臣。”

兴开裆的，既不方便练，也不方便蹴鞠，霍去病在问了一圈之后，还是借了针线自己回来补。

中当值从来只有提前到了站在外面等，没有到点赶过去再补上的，但凡门前少了一个当值的人，整个营都要受罚。

姬越见他说得十分有经验的样子，又想到史官基本上都是一坐坐一天，也觉得有理，向后仰了几下，又伸了一个懒腰。

凤翎卫的业余活动十分丰富，包括但不限于蹴鞠，球，投壶，摔跤，不凑巧的是，这些霍去病全都会。

张异的视线立刻向下，他现在已经很有自觉，只要陛下出不符合份的行为，他就移开视线，假装没有发现，这样也就不需要劝谏。

秦杉连忙说：“回陛下，王二狗来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霍去病把稍稍抬起来，视线向下，眼帘垂落，这是被君主注视时应有的礼仪，臣不能直视君，但要让君主见到自己的脸，天威难测有时候只是因为没法察言观色。

众人见他合群，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一些人冒酸气，但毕竟大家都是良家子出，生活环境不算复杂，也没怎么认真针对，着着也就习惯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姬越忽然看到了门口站岗的两列凤翎卫，目光落在秦杉上，又看了看霍去病，问秦杉：“此人来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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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杉差点被吓死，又不敢多嘴，一脑门的汗都急出来了，这个时候姬越的一点点沉默都能让气氛凝滞成结，跟在姬越后的张异却忽然抬了一下脑袋，作为史官，他莫名来了一种奇异的预感，他

霍去病悄悄抬起一只眼睛，发觉姬越看的人是自己，神情一肃，他压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对于西域的形势，他也是听闻过的，这会儿也不怯，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就：“西域大小三十六国，积弱者十几之数，剩下的唯有乌孙、焉耆、姑墨、月氏、兹等西域大国有威胁，兵员多则两万，少则五千，臣以为应当遣楼兰军先下五千之国，以小骑兵扰乱诸国后方，佯装大军，使其难援，一旦西域之国被下半数，哪怕西域诸国再行联盟也无力回天。”

霍去病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补过子，第一次上手显得有些笨拙，沉下心之后，他又觉得子没那么难，只花了半个时辰就把三条子都好了，虽然针脚有些歪斜，但凤翎卫里没有家人帮忙的也就是这么个水平。

姬越问：“小骑兵能到牵制数个西域大国？”

姬越点点，说：“朕拟明年开春对西域用兵，你有何看法？”

一场蹴鞠赛打完，霍去病了一的汗，那边又有人来叫，下午是他当值，这会儿就该过去了。

这话不是对秦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