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越没有隐瞒别的意思了,很多人如在梦中。

姬越又：“朕生而为女，也非过错，古往今来只有昏君误国，没有女君亡国，廷尉如不接受，可自去。”

姬越说：“朕生而残足，是朕之过？”

白起愣住了，朝中传得沸沸扬扬，他一个字都不信，如今这话从他的陛下口中说出来，容不得他不信。

魏灼惊住了，曹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在两人不像窦英和白起那样单独面对，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情绪稳定了下来。

姬越说：“并非谣言。”

了朝事之后没有向往常那样离开，没有犹豫太久，就开口：“陛下容禀！”

姬越起，上前几步扶起白起，笑：“有廷尉此言，朕就放心了，你我君臣对谈不必隐瞒，对有些人，朕还有话说。”

姬越笑了，几步走到张异面前，俯抬手，把他的脸抬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不会记朕有妇人之癖吧？”

白起下意识：“当然不是！”

白起应是。

白起之后，又有几个官员来奏报事务，却没有一个敢像白起那样直接问的，姬越仍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唯有见窦英言又止时直截了当地告知原委，她本来以为窦英也要惊讶一下，但窦英只是怔愣片刻就跪倒在地，发狠：“请陛下给臣两千兵，臣去为陛下屠光所有知情之人！然后臣再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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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异下意识地避开了姬越的视线，垂着眼睛：“君上若有，臣如实记，君上若无，臣也如实记。”

姬越原本想好了这事让谁去办，但见窦英这样忠诚，还是有几分舒心，安抚地又说了几句，才把窦英稳住了，就在这时，曹和魏灼一起到了，魏灼一向衣冠整齐的人这会儿发都急得没梳理好，刚一进殿就急急忙忙地说：“陛下容臣禀……”

姬越不用问都知白起想问什么，她抬起，看着这个异世来的人，只：“讲。”

张异怔怔看了一眼姬越，甚至连礼节都忘记了，醒觉之后连忙低下拜，犹豫片刻，只：“臣如实记。”

窦英再三叩首，只：“其余臣子也就罢了，儒生会出乱子，臣愿去担杀儒之罪名！”

白起深了一口气，说：“近来朝中有人妖言惑众，称陛下本为女，此等谣言应当……”

张异低着没有回话，耳朵却红了个尖尖。

姬越倒也不嫌累，她知，敢在这时向她问询的都是真正的心腹，说开了也就好了，原本魏灼是不在她预料范围的，今日能来，她倒是颇为高兴。

白起连忙下拜，急声：“陛下圣明之君，岂有因而异，臣愿为陛下驱策，惟命是从，死而不辞！”

☆、第53章樊春的一天

白起退走之后，姬越看了一眼坐在不远的张异，见他笔下墨珠滴落，在竹简上滴成一滩，就知他也惊住了，不由大笑出声，：“不知太史令准备如何记今日之事？”

姬越让窦英退下，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解释。

姬越收回手，叹了一口气，说：“你没意思，很没意思。”

张异毫不犹豫地把窦英原话记下。

姬越看了看窦英，倒是没想到一个粟官能有这样的胆识与狠劲，她对窦英是很满意的，笑了笑，只：“有臣如此，朕不需要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