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姬岂也不拦着，姬越连上的衣服都没换，就带着人骑出了城，之所以要骑，是因为知像韩阙这样的文臣出行一般都是乘牛车，牛车平稳舒适，但速度不快，随行的人没办法骑，都是挑选了脚力好的人步行随同。

☆、三年前

韩家大郎君韩青是个相貌温和的青年，今年不过二十八岁，位列九卿之一，执掌刑狱大权，这倒也没什么出奇的，他父亲韩阙三十岁就司徒了，这是士族贵胄生来的特权。

之所以是抬上来，是因为人犯已经被挑了手脚，在外面的十指被去了指甲，鲜血淋漓，姬越瞥了一眼，见那女子趴伏在木板上看不清眉目，上裹着的衣衫显然是后来更换的，一路过来已经被鲜血浸透。

韩青乃是九卿之一的廷尉，对于律例再熟悉不过，天下臣民皆为王有，即便父母都不能对子女施加残肢之刑，但割去本介于轻刑和重刑之间，也是士族用来惩戒隶的惯常刑罚之一，尤其辱及君父乃是“可权衡之”的大不敬之罪，别说割去，先斩后奏都可以。

姬越点点，“罪证如山，口供已下，案卷已清，人犯已废，孤倒是白来叨扰廷尉一趟。”

姬越对韩青的态度很淡，没有说上几句话就直接：“请廷尉把人犯带上来，孤要审讯。”

姬越面不改色，让边随侍的宿卫上前简单验看了一下，发觉人还清醒，便直接问：“你与被害二人有何仇怨，详细说来。”

距离最近的宿卫发觉到不对劲，伸手开女子的嘴，竟是被绞烂了。

姬岂是平庸君王，却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也明白了，失笑：“越儿你这疑神疑鬼的子也不知随了谁，韩家何等份，怎么会与一名娼女为难。”

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姬越的讥讽之意，但韩青面上惶恐，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惧，士族树大深，自周朝起就有八议，是说有八种人犯罪应由天子亲自判定罪名，且应从轻判决，极为严重的过错也不得动用刑罚，而是令人自裁，保留面。韩家累世

孤本是小国之君的自称，后来渐渐成为太子的谦称，也有不客气的太子，例如先武帝太子时就比较喜欢自称你老子我。

姬越拧着眉看着韩青，冷冷地说：“孤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

这情形着实有些骇人，姬越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韩青，韩青解释：“这女子杀人行凶，手段狠辣，是以入大狱之前就先收拾了一顿，问明口供之后，她又污言秽语辱及君父，青这才命人绞了她的。”

韩阙是真没想到堂堂太子会和他打时间差，他足够谨慎了，出不久就让边的亲信去廷尉府给大郎君报信，让尽快理了那个娼女，但等姬越坐在廷尉府正堂喝着热茶准备连夜审案的时候，这名亲信才刚刚跑来。

韩青连忙说：“重犯污秽，恐惊了殿下，其实犯人刚刚审讯过，这里有审讯文书和口供……”

那名女子自乱糟糟的发里抬起一张青变形的脸，却是呜呜两声，从咙里发出形似野兽的低声。

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威势却是不小，韩青被那双带着冷意的黑眸吓得一愣，反应过来，连忙低恭敬一礼，命人将人犯抬上来。

姬越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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