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真实，一面虚妄。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黑夜的阴冷，也将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像一分割线，光与暗被这条线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站在光下的少年与在黑暗中的男人，两张看不清的脸，两不同型的肉，在光暗交织中不断交错又不断分离。

        “我很想参加，可是你知的……”付行耸耸肩，“我不会舞。”

        他们像是镜的两面，在颠倒中任意转换着份。

        最后，付行还是在史夫的侍弄下，了一发在他嘴里。

        很长一段时间，付行都没有在后方见过史夫和巴基，只有接连不断的捷报可以从中旁敲侧击出他们的状态。

        实在没什么好送时，便会捎上一封信，告诉他一切安好。

        “这次是我自己来的，我诚恳地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圣诞派对。”

        但付行还是坚定地推了推史夫的脑袋，有些无措地哀求着，“别这样，史夫……”

        抬，逆着光看不清脸的少年单膝跪下，在金红的余晖下，将手中的戒指盒缓缓打开。

        美国队长是很忙的。

        “让你赔衣服，你倒好，直接洗干净了给我！”

        霍华德踩着蓬松的积雪，敲响了医务室的门。

        “什么？”

        付行话语刚落，两魁梧的影从阴影中踏出，将窄小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付行伸着懒腰，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眼神却在瞟到椅子上搭着的衣服时停下了动作。

他微凉的指尖碰到了士兵被汗水浸的鬓边，柔的发丝扫过掌心有些麻麻的酥，叫人忍不住手掌微蜷。

        垂首，银白的月光伴着风拂起朦胧的纱，壮硕的男人双膝跪着，赤着向他表明爱意。

        霍华德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转出蜜糖般甜腻的色泽。

        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好像是他昨晚穿的。

        真叫人觉得犯规。

        史夫上前给了付行一个拥抱。

        瘦弱的小个子站在门口，夕阳的光将他的影照出了一个金色的轮廓，脚边的影子被拉长到街边的那个路口。

        付行连忙低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穿的衣服，发现不知何时被换了一件，想了想后不由得笑出了声。

        在这纷乱的战场上，付行第一次感到了踏实的安心感。

        迷迷糊糊间，付行好像回到了某天的那个傍晚。

        那双如天空般壮阔的蔚蓝，是世界上最干净纯粹的颜色。

        虽然他们不常见面，但是却从会拜托霍华德送些东西给他。

        付行的脑袋依靠着史夫柔的肌，属于布鲁克林老城区的气息紧紧包裹着他，带着点硝烟的味，又杂糅着阳光的香甜。

        “霍华德说的老师，不会就是你吧

        折腾了一番后的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抵足而眠。

        “等等！”付行推开史夫，狐疑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士兵。

        “史夫又让你带什么来了？”付行看清来人，娴熟地打着招呼。

        绵延一片的白雪在窗外闪着耀眼的白光，窗台上的水滴凝结成晶莹的冰，阳光扫过时，晃出一片七彩的霓虹。

        史夫掀起眼，他深深地望了一眼付行，姿态却虔诚得好似信徒在仰望神明。

        “史夫？巴基？”付行愣了愣，随后笑，“哇哦，这还真是一份最好的圣诞礼物！”

        付行拒绝不了这样璀璨又神采奕奕的眼神。

        有时候是一束花，又或者是松枝上的一块琥珀。

        “也许你需要一个老师？”霍华德狡黠地笑了笑。

        霍华德解下围巾，随意地搭在衣架上，从西装的内侧掏出一封金字的邀请函。

        付行醒来时，史夫已经离开了。

        下雪了，圣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