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卫襄对南音图预言的态度分明是坚决信任，为何现在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盈：“……”

盈垂着眼睫，表情很冷静，内心很忧伤。

为她的“师侄”，卫襄自然不可能不知天澜魇师来晏家堡的目的，盈一时之下竟分不清他问这话的意义何在。

见她不答话，他突地又开口：“

神棍预言而已，能算什么真？为何能惹得那些人纷纷为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争得破血。

天澜魇师那仅剩的一点节，恐怕都在这一日之内被她败了个光。

被问的盈，只能继续沉默。

“师姑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这种事――？”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盈一愣，下意识抬看向他。

可以想象，纪国师的话，说不准在其他人看来都算得上是传说中的金科玉律了。

照理说，天澜魇师为纪大国师的师妹，远没有纪大国师名声大，却也受人畏惧。

点心的少年。

盈只能在心里默默气祈祷，希望人家醒来以后，不要千里追杀她。

起初，盈还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是他突然在纪国师和天澜魇师的上发现了什么秘密？

她还记得，自己初见卫襄的时候，就好奇地问过他，她那时候说“难没人怀疑过吗，万一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南音图呢？”，盈清清楚楚地记得，卫襄回答的是，“纪大国师所说的话，不可能有假”。

到这会儿，亲眼见到了大家对婆牙殿天澜魇师的畏惧，她便稍稍明白了些。

他放弃了之前的追问，走到她对面，隔着圆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

“我想知。”他的眸子里掺着迫人的光，声音稍稍停顿，才接着，“你来这里什么？”

不过，盈想说的是，南音图的确真实存在，且就在她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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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从未有人见过南音图。”

不论如何，严格来说，他们都没有撒谎。

卫襄却不动弹，梗着脖子，眸子里失望与恼火闪闪烁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连个路人都知天澜魇师是为南音图而来。

她抬了下眉，压低嗓音，放缓语速：“为何这么说？”

盈有些不解。

“南音图本就不存在。”他深一口气，像是在极力按捺心中的怒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所以，你和纪师叔究竟预谋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大家，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东西。”

别问她呀，她什么都不知，她就是个赝品！更重要的是，她甚至都不清楚为什么卫襄会突然这么笃定这世上没有南音图。

她静默了。

他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声音似乎都跟着发出了细细的颤抖。

有没有南音图这事，恐怕除了她就没别的人知。

阿烟上前，小心翼翼地护到盈侧，低着声音小声：“大人今天情绪不佳，少爷您要不还是改日再来吧。”

却没想，他没等她回答，便接着又说出了下一句：“这个世上是不是本就没有南音图？”

却见，少年这会儿睁大眼睛，眼尾有刺目的红。他一向如此，生气了会表现出来，开心了会表现出来，就连难过也会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