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明亮起来，地平线与云层相接的地方雾气蒸腾，隐隐泛着柔和的金光，正在酝酿一场日出。

他的姿态卑微到尘埃里，段放到最低，求她平安别出事。秦易铮现在全所求就是这个了，他别无所想，因为谁也不能对一个遍鳞伤的人提出更高的要求。

的神经。秦易铮，他竟然在哭。

秦易铮转问她：“睡醒了？”

“嗯。”秋棠短

这些日子他们有过争吵交锋，有过疏远回避，来去折腾大半年，昨晚差点齐齐送了命，转眼一觉醒来，竟都安安稳稳地躺在同一辆车里，秦易铮守了她一夜。

然后倒回他自己车上拿了毯子，抖开给她盖上，颈窝仔细掖好，为她脱了鞋，双脚包进毯子里，带上车门，窗留了一条透气的。

秋棠睡得很沉，抱起放下的过程都没怎么动弹，躺上宽大的座垫时自动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睡得稳稳当当。

秦易铮睡得很浅，差不多在秋棠醒来的同时，他听见后细微声响，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一阵清新的香气钻入鼻尖，木质偏冷调的男香，秋棠被这香气挠得鼻尖皱起，紧接着眼睛也睁开，晃晃悠悠从沉睡中醒来。她看见盖在上的黑色羊绒厚毯，抬手眼睛，眼珠子转了一圈，秦易铮就靠躺在副驾上。

弓着腰从车内探出子，秦易铮绕到前面副驾，望着眼前薄雾深林，夜色重，他抬手了眉心，座椅调后，合拢外套，就这么凑合着睡了。

秋棠车上有条毯子，秦易铮摸了摸觉得太薄，架不住晚上山里这么低的温度，于是到她脑后当枕了。

山林绿景深叠，微弱光线从树林隙中筛落，光晕投映在树叶上，扩出一圈迷蒙的环，偶尔从窗里溜进来几声啾啾的虫鸣鸟叫，秦易铮阖着眼，眉微蹙，眼底的倦意和温柔同样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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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后车门，他给秋棠松了安全带，将她从驾驶座横着抱出，放到后面躺下，动作轻之又轻，小心翼翼到了极点，如同经历一场美梦，畏惧被晨光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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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可以不爱他，可以对所有人微笑而唯独对他无情，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好好活着，别再像今天一样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刚才车子停下，秦易铮紧绷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他在这一刻后怕到了极点。

秋棠如何不后怕，若非秦易铮，她恐怕已经葬郊野，而令她难以置信的是秦易铮竟然愿意豁出命来护她平安。方才你追我赶，此时两两对视，一切归于平静，秦易铮惊魂未定，她亦是劫后余生，困得说不出话，上下眼打架。

一个大男人，眼泪都掉了，还有什么脸面不能丢。秦易铮小小声地，见她没有推开自己，便又说了许多，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话都向她倾诉。说着说着，他意识到秋棠始终没有回应，抬一看，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一夜无梦，睁眼时，已是天光微亮。

秦易铮苦笑，原来是空欢喜一场。不过沮丧之余又觉得好笑，这样她也能睡着，心可真够大的。也罢，刚才他那些幼稚的蠢话，没听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