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才偷偷地抬了一下眼，就听到太监总荣公公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他们在里干活的，自然知前阵子皇帝整顿司礼监的事情，前三朝元老的李总，因为冒犯了小公子被了逐出，荣华因为受小公子的信任，才被提到太监总的位置。

这次他来玉泉就没有第一次那样拘束了，乾德帝本来想抱着他进去的。但是轿子一到玉泉外，他不等乾德帝抱他，就从轿子钻了出去，屁颠屁颠地往玉泉的殿门跑。

玉泉的人们都在殿外恭候皇帝圣驾，一个个低眉顺眼地跪着，不敢抬起看，只听到木屐踩在石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这欢快的脚步声一听就不是乾德帝的。

比如说今天，他早早地理完了政事回来，趁着今天没有别的事，就让玉泉的人准备了。

想起陛下边的公公让他们准备的时候，提到陛下会带受的小公子过来一起沐浴，让他们好生伺候，他们便反应过来这个脚步声应该是小公子的。

“荣公公，陛下怎么还没到啊，他走得好慢啊，我已经等不及泡热水澡啦。”

听听荣总这话这语气，恨不得把小公子放供着呢，他们这些才又怎么敢造次？一个个的几把贴在地上，更别说偷看小公子长什么样了，连多看小公子的鞋子一眼都不敢。

听说荣公公为了讨好小公子，小公子的事情从来不假人之手。亲自为小公子穿鞋穿袜不说，大冬天的护着一碗吃的在雪地里风冒雪地走几里路，只为了能让小公子喝上热乎的酥酪。太监总尚是如此，他们这些低下的人又怎么敢冒犯小公子？一会要是被荣公公逮到，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即使小公子就近在他们几尺的地方，他们只要一抬就能看清楚小公子的模样，但他们还是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动都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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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璁好久没来玉泉泡澡，这段时间因为天冷，他洗澡一般是在承光殿里，人将热水放到木桶里给他洗。他喜欢玩水，木桶不够他扑腾的，还是玉泉的大池子比较爽快。

他们只听荣总殷切地喊：“小公子，小公子诶，您慢点走，小心别了摔了，才会心疼的啊！”

他转移了话题，才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又听他说去沐浴剪发准备过年，就期待了起来，转过高兴：“好呀！”

玉泉的人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公子的声音，只觉得小公子的声音像黄鹂鸟那样清脆动人，好像带着无限的活力，连寂寥冰

说到这位小公子，玉泉的人们可是好奇得紧，上一次乾德帝带人过来的时候，是用大氅将人包得严严实实的一路抱进去的，他们很多人都没见过小公子的庐山真面目。这次小公子却是自己跑进来的，他们一个个都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想抬偷偷看一眼，传说中被陛下爱无度的小公子长什么样。

祭灶之后，除夕之前，人们要的事情非常多，除了扫尘、张贴对联之外，还要剪发沐浴迎接新的一年。剪发的时间也很有讲究，不得晚于腊月二十八，一般是腊月二十七进行。不过里要忙的事情比较多，乾德帝腊月二十七二十八未必有空，剪发就没有固定的时间，一般是小年夜过后二十八之前，随便哪天有空就哪天剪发。

他们离小公子离得近，小公子说话的声音他们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