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看出她是半妖，自然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苏旭疑惑：“我若不认为自己是妖族，就本不会回来。”

这人的修为必定在自己之上。

青年微微一愣，旋即抚掌：“不错，无论你怎样想，且莫轻

“嗯――这又从何说起？”

苏旭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说得极有理，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不再自认怪物，只是仍旧不怎么喜欢这副样子罢了――后来我又领悟到不过幻象，学点子法术就能改变。”

她并未感受到任何灵压，或者说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之内。

苏旭从他手里将层层布料抽出来，却不急着放下。

“倘若没有亲自抚养就算丢弃，那她的所有儿女都是一般待遇，无论他们畸形与否。”

“那你该知妖既是妖――”

青年散漫一笑，那蓬松微卷的金发映着朝阳，竟有些闪闪发亮。

不过，他的动作却不紧不慢，她若是想要躲避也很轻松，只是想看看对方准备什么罢了。

青年懒洋洋地，“但是你们自己也认同这称呼，因你们并不觉得自己是妖族。”

“半妖这词本是人族所创，因他们不愿接受你们为同类。”

她沉一声，“还有，我自打记事起，就是两条的模样，我可以不认为自己是怪物，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也不打算改变什么。”

金发青年笑了笑，“你见过朱雀和青鸾么？”

他手腕足踝上着金环，偏偏走路时没有半点声音。

“不是么？”

这人材瘦削修长，着肌肉悍的上，黄金臂环雕镂致，丝质长宽松轻薄，|下轮廓依稀可见。

苏旭几乎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

半晌，她了个法诀，将于内的乾坤袋拿了出来，默默换了一条珊瑚红曳地烟笼百水裙，旋开的裙摆如烟似雾，隐隐透出烟霞之光。

她抬看着镜面似的水晶墙幕，“我幼时以为自己是个畸形的怪物――不是因为我有翅膀，而是因为我有三条，我以为母亲因此将我丢掉。”

“你的兄姐年逾千岁，甚至有史书记载为祥瑞，形也并无你认为的瑕疵残缺，也不曾被她带在边照料。”

“你不喜欢你的样子？”

他依旧用那种随意的口吻说：“再说，你认为你是怪物，盖因你只见过两条的鸟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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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优雅而缓慢地走至近前，轻轻地撩起了那烟须似轻薄层叠的裙摆，“三条又有什么奇怪呢？为何想将它们遮起来？”

一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旭犹豫着：“倘若你说的是司南王和危山君，我见过后者。”

他生得极为俊美，眉骨高，眼窝很深，一双异色眸子，左绿如翡翠，右蓝如湖泊，瞳孔则是一漆黑的竖线。

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靠在回廊转角，闻言微微挑眉，向她走来。

，打量着里面的映像。

――当然，所谓的修为也只是指境界或者灵力多少，这对其他人来说意义重大，但是对于苏旭而言，却完全不能代表交手的胜负。

苏旭心中微惊，回过去：“只因我穿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