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钢丝球会破坏涂层的。”王思年看她有大力出奇迹的架势，忍不住劝阻了两句，“这不还是您之前告诉我的么。”

“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王妈把鲜豆浆进女人手里，“刚磨好的，还热乎着呢。”

王妈依旧不说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第二天从一睁眼开始，天就是阴的。夹杂着土腥味的风打着转，让整座城市笼罩在飒飒作响声中。

王思年一边听着，一边思考。

这个字概括了对方的全态度。

嘴的人，心起来最要命。

肖爽难得沉默了。

“唔。”王思年的嘴被包子得满满的，随口应了声，放下了手机。

“如果是想和徐建长长久久的过下去,这个证可以领。”高琳琳认真分析,“但如果纯粹是因为怀孕，那真的大可不必。你现在肚子里的那个小不点，从在法律意义上来说还不算是个人呢。结婚可不是件小事，你要想清楚了。”

“千万别少带了什么，回还得折腾回来……”

“妈？”王思年后知后觉，也站了起来，“你怎么了？”

王妈没吭声，转进了厨房。

她知这时候若是安母亲两句，对方肯定会跟炸的猫似的，喊起来：“谁哭了！有说瞎话的功夫不如多干点家务！”

“你稍等一下。”王思年对肖爽说，点了暂停通话,然后接起高琳琳的电话。

王思年怕同事们听见,捂着手机躲进茶水间,才小声的说：“我怀孕了。”

“你决定了？”对方问。

***

王思年坐在餐厅里往窗外张望了一下，掏出了手机。

【感觉要六月飞雪，有冤情。】她和徐建开起了玩笑。

她无意识的摊开了自己的右手，掌纹上的感情线浅且杂乱。甚至走到一半时，还堂而皇之的分了岔。

【快跟我说呸呸呸。】男人倒是当了真，不许她胡说，非缠着让她把不吉利的话收回去。

“嗯。”王思年轻声应。

王思年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略复述给了朋友。

黄历上写的明明白白：明日大吉，宜嫁娶、宜出行。

“我现在也很难办。”女人悄声说,低看了眼一平川的小腹，“但是我想对它负责。”

而就在此时,手机又震了起来。

“妈。”王思年好不容易把包子用豆浆顺了下去，“我是去领证，不是去高考。都快三十的人了，您就放心吧。”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于严肃，她又说：“不过这个决定也不是别人能替你的。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自知。”

“艹。”

“东西都装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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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年好奇的凑了过去，这才发现妈妈的眼圈有点红了。

“唔。”

手指一抖，还是决定掏心窝子：【我……可能明天去领证。】

这条发出去也就两秒钟，她的手机就响了。

“怎么回事？”高琳琳的语气平和些。

高琳琳说的没错,这个决定，确实只有王思年自己能。

“你疯了？”肖爽直接在电话对面炸开。

厨房响起哗哗的水声，是王妈打开了水龙，借着水用力洗刚刚煎了鸡的平底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