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中间还隔了个孩子，两人一时竟无言。

沈昭也不糊弄他，认真想了想，握着他的小手：“意思就是，父亲和母亲突破死生轮回，经受万千磨难，就是为了能看着你好好的长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平安长大，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沈昭怔怔看着她，在战场上叱诧风云，生擒猛敌的皇帝陛下竟有些不知所措，狠点了点，手徘徊在瑟瑟的手边，想牵却又不敢牵。

待进了皇城，回了寝殿，沈昭迫不及待摒退众人，想抱一抱他的瑟瑟，刚走到跟前，却被她抬手抵住口，轻轻推开。

他再也按捺不下心中的思念，忙要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却见眼前奔过一矮小的影，待他反应过来，钰康已扑进他怀里，牢牢抱着他的，声气地说：“父皇，康儿想你……”

玄宁忙领命去办。

沈昭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抚着她的，说：“瑟瑟，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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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姑极有眼力地上前来将钰康抱走。

他将钰康抱起来，轻了儿子的小手，笑：“朕也想你……”他目光微散，想起了重生前的光景，不禁轻声：“你还好好的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他识字不多，却极为聪颖，瑟瑟念给他听的诗句，不多么艰深，虽不知其意，却听后能诵。他不懂韵律，只当这是母亲未教过他的新句，缠着沈昭追问其意。

“阿昭，往后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温玄宁立瞪圆了双眼，悄悄往他姐姐边靠了靠，被沈昭一把推开，让他去给徐长林等人安排住，得派重兵把守，若是有个差池，他这脑袋也不用要了。

人世间所有的美好与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瑟瑟眸中似蓄着微澜春水，莹莹看向他：“小时候，你我发过誓的，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你。那这个誓言，是不是你也应该践行？”

中间再无阻滞，沈昭上前一步，想拉瑟瑟的手，刚碰到那柔腻的掌心，温玄宁走过来了，习惯地朝瑟瑟躬，躬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皇帝已经回来，忙转了个，又朝向沈昭。

沈昭轻“嗯”一声，还不忘恐吓小舅子：“等朕歇完了再跟你算账。”

瑟瑟正站在不远朝他微笑，笑靥如花，绽于玉面，而手下的稚儿糯糯，正紧紧黏在他的上。

这样一说，钰康更迷茫了。但他来不及追问，因为说话间，沈昭已抱着他走到了瑟瑟的面前。

瑟瑟却将偏开，声音中微有哽咽：“从前你的坏脾气，你的霸蛮横，我都不计较了。因为我发现，等待，真是一件太煎熬的事了，你让我等了这么久，是不是可以抵过小时候你等我的全时间了……”

看见盛装等候他的瑟瑟，阳光普照，将袆衣上团绣的鸾凤映得金光灿灿，云鬓高挽，姿婀娜，站于人海中，亦如踏祥云而降的仙女，在他眼中，足以令众生失色。

钰康才四岁，并听不出这其中深意，在父皇怀里歪着小脑袋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遵照旨意，宴席已备妥，您是不是先回歇息片刻？”

沈昭低看他，数月不见，似乎长高了一些，圆溜溜的脑袋是扎着垂髻，小的被套上了锦缎裁出的礼服，肩膀上飞跃着金麒麟，正因为抱他抱得过于用力而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