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大女？”东聿衡着实没想到黄陵竟看上了花破月。

她与花家大女曾私交甚笃，此事他也是知情的。

“你为何要烧了它？”他下颚紧绷

而后皇帝思及一事，顿了一顿说：“子陵自为朕南征北战，家中惟有朕赐下的两名小妾，膝下惟有黄逸一子。如今黄逸不幸，子陵也应顾顾小家，置妻纳妾为黄家开枝散叶。皇亲国戚、巨室贵胄里的千金，子陵可有入了眼的？无论哪个说来，朕下旨赐婚便是。”

东聿衡往沈宁院子走去，意带她微服出去，心想着她昨夜哭得凄凄，也该出去散散心。忆起她当年冬至之夜开心的表情，他不由勾了勾。

闻言沈宁停住了脚步，转过来，抬起还有些红的双眼直视于他，“……我烧了。”

“是。”黄陵不知韩震与花破月纠葛，认为天家十有八九会同意这桩婚事。因为虽然花家平反，如今只剩一女，早已失势，他与其联姻，圣上也不会疑他另有野心。

“无妨，朕的一品大将军，正是长阳趋之若鹜的良门佳婿。”

“那女子并非清白之，怎可为将军夫人？”东聿衡皱眉。

陵禀告秘密死努儿瓴一事，而后听他拿拜祭了众将士英魂，沉重地点了点，“黄逸因护大皇子而死，朕心自怀感激，待回朝朕定加封追谥，不枉小将军一世忠良。”

潋艳笑着率婢恭迎，沈宁站立不动，东聿衡一面摆手一面看着沈宁轻笑问：“用过膳了？”

“这事儿朕要想想。”他还回置这样儿的男女私情。

黄陵犹豫片刻，原是想请皇帝作主，随后又一转念，：“末将尝在云州与花安南将军之长女花氏破月有一面之缘，末将以为大小姐貌美，又是个能吃苦的，如今花家清白，末将愿以大媒相聘。”

皇帝心暗骂这过河拆桥的东西，殊不知沈宁也在心中暗恼昨夜在他面前弱。

黄陵闻言下跪，“臣，替犬子谢过陛下恩典。”

沈宁置若罔闻。

“末将曾受花将军恩惠，无以为报，且花大小姐倾国之色，末将实为仰慕，还望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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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陵不料皇帝关注他家门之私，说：“末将出生草莽，恐怕慢待了高门小姐。”

这夜是克蒙族供奉阿达神的诞辰，皇帝特准已实行宵禁的克蒙之地以延袭传统习俗篝火祭拜狂欢。

这事儿着实难倒了东聿衡。他本以为黄陵会请自己作主，从宗室里选一贵女婚。不料他看上了残花败柳的花破月，更甚而此女还与韩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黄陵开口，他即便不赐她将军正妻之位，也是要赏给黄陵作侧室。自个儿内室的那妇人，不知听闻此事会不会蹦起来。

“我说我烧了那东西。”

东聿衡叫退众人，二人沉默地站立一会，沈宁转往屋中走去，他背着手也跟了过去，清咳一声，状似闲聊似地：“朕记得让人送来一条绿枝，你可是种活了？”

皇帝顿时怒火中烧，他的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二人在灰蒙的夜色下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息也冷凝了下来。

东聿衡眉一皱，眼神渐沉，“你说什么？”

“正是。”

俄而他瞟见院前栽种的两棵树蓦然地记起一件事来。他跨进院中，正巧沈宁也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