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逸？原以为她是因自己遭遇难受，不想竟是为了黄逸。莫非她亲眼目睹了他的死？皇帝的声音低了一分，“黄逸已死，你再伤怀也于事无补，何苦来哉？”

沈宁动也不动。

沈宁嘴颤抖，无力地摇了摇。

“乖儿，说出来，别憋在心里。黄逸他怎么了？你还有事没对子陵讲么？”

黄陵几不可见地形一颤，眼里压抑的痛苦之色。

沈宁听到声音，猛地抬看他一眼，撇开脸生地：“没事。”

温的膛正是她现下最需要的依赖。她埋首闭了闭眼。

腰杆从容就义，他……没受什么罪……”

“嘘，嘘，朕在这儿，朕在这儿。”皇帝也是首次听她亲口说着被掳的遭遇，他不仅因黄逸的惨死而难受，也因亲眼目睹这一切而至今

轻柔的话语与温柔的抚冲破了沈宁此时脆弱的防线，“我……我……”她再忍不住开了口，将一切的残酷真相说给了东聿衡。

“再敢欺君朕就打你屁。”东聿衡上前，用力扳过她的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究竟发生何事？”

“事儿已经过去了，乖儿，如今没人敢欺负你。”他亲了亲她的发。

血淋淋的真相压在心底抽空了沈宁的所有力气，她竟然无法推开他。

“我不能阻止那个变态，黄逸他……我眼睁睁地……我……”

沈宁深深地了一口气，沙哑地：“……五分尸又如何？他死了黄逸也不能活过来。”

黄陵紧抿着角，哽咽。他沉默许久，重新低哑开口，“人生有死，死得其所，夫复何恨？逸儿他……走得痛快，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沈宁依旧不作声。

尽兴而归的东聿衡半醉半醒，他乘步舆来到沈宁的院子，并不让人通报，进了上房后摆摆手让人全都退下，自己缓缓地踱进了内室。

“欸，明日午时朕要将那竖子五分尸，你可是想去？”他说罢转念又摇摇，“场面血腥，你还是不去为好，省得回来又发噩梦。”

东聿衡听罢，脸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阴沉得可怕。

“黄逸他……”沈宁推开他言又止，闭上眼就是黄逸惨遭蹂躏的面面，她怎么能将这一切轻易遗忘！

东明奕的心重重一抖，他看向沈宁，沈宁也看着他，他闭了闭眼，尽量平静地：“是的，黄将军，黄逸生前还有遗言，托我转达给将军……他说，来世，定再大将军之子！”

“黄逸他怎么了？”他听徐翰回报是黄逸英勇就义，为何她似是有苦难言？

他的笑容凝在嘴边，凝视着越看越心疼的妇人许久，他低哑地开了口，“宁儿为何难过？”

第85章

见她这般脆弱皇帝更是心疼，他紧了紧她，“说出来，朕给你作主……是因忆起了被努儿瓴抓去的事？”

沈宁垂下眼睑，几不可闻地哽咽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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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注定是个不眠的庆功之夜。上至君王，下至朝臣，皆在阿尔哚这块新征服的土地上大啖美食，猛饮美酒，看歌舞升平，听莺婉转。东聿衡特赦文武众臣可不顾尊卑，开怀畅饮。宴厅由此热闹非凡，杯盘狼籍。

他的角啜着笑意，绕过屏风正唤她，不意却见沈宁独自一人抱膝坐在窗边，眼中的悲伤几乎满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