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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听见了么,沈夫人说七公主像宁儿。”
“宁儿小时是个小塌鼻,哈,若是先前听说了,朕非笑话她不可。”面前的妆枱有些朦胧,恍惚中那女子还坐在那
,下一刻就能转过
来对他微笑。
之后陛下来春禧
的次数渐渐多起来,少数召了沈湄侍寝,大多数时候他一人住在东偏殿里,几乎每次都像现在这般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偶尔会微笑,然而微笑过后却是更沉痛的眼神。
然而一年过去,旁人的哀伤随时光淡去,陛下的沉痛却如陈酒沉淀,愈发
厚。
万福随侍一旁,已经习惯了东聿衡这种情状。
他从没想到睿妃的逝去竟给陛下带来了如此大的打击,怕是陛下自己也没料到。
万福一度以为睿妃之于陛下也是如此,最大的不同不过是陛下用了心罢了。而事实也是如此,在得知睿妃染上绝症之后,陛下即便痛苦,依旧留在了
中,冷静地拟布着各项旨意。他以为,睿妃娘娘死后,陛下定会伤心几日,因为陛下终是动了情。可是,也最多伤心几日,景朝的鸿图伟业还等着陛下指点江山,他也不能为一个女人颓唐许久。
万福曾听说过一味药,它能让垂死的人得到短暂的安抚,可药效过了疼痛却是加倍,因此,必须不停地给病人用这味带了毒的药。
他觉得皇帝如今就在服用这味毒.药。他与潋艳胆颤心惊再劝,东聿衡却是暴怒。从此无人敢提。
自睿妃走后,陛下大抵一月有余不曾踏入春禧
。直到沈婕妤进
,陛下赐她住进春禧
西殿,才重新踏入此
。然而就在召幸沈婕妤的第一夜,陛下跨入
中高槛,却蓦地止住了步伐。他站在
后,望着陛下背影竟蓦然生出一丝哀伤来,当时的他不解这心情从何而起,许久以后才明白,那是陛下的伤心。
“也罢,朕看不见她白发之时,能看她年幼之姿也是好的。”
“是……”
万福低
回去省亲时,
殿里的东西一样也没带,因此东偏殿的一桌一椅与沈宁临走时没有两样,甚至连她的书房与武室都没有变过。
“
才听见了。”万福轻轻
。
东聿衡坐在榻上,左臂支着如意纹扶手,面色淡淡不言不语。
“
才在。”万福急忙回
。
那夜陛下没有去西殿,独自一人进了东偏殿。
他自小跟在陛下
边,陪伴着他走过了二十年的岁月,见证了一代英明君主的成长与强大,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陛下对待后
妃子的态度。陛下喜爱她们,喜爱她们的风情各异,千
百媚,她们都是他锦绣江山的美丽点缀,他乐于
爱她们,只是一旦她们与江山基业有了冲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们,不
前一个夜里是否还曾火热缠绵。
“万福。”东聿衡突地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陛下……”
东聿衡勾了勾
,“朕说了不算,沈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说像一定是像的罢。”
万福知
这里
怕是很久也进不来新主子了。
万福担心他郁郁成疾,小心翼翼地劝解几次,东聿衡起初点
,也少来了春禧
,然而那段时日却愈发暴躁,没过多久,陛下便再次踏入了春禧
。第二日再出来时,眼中阴郁更
,举止却恢复了平常,大臣们不再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