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聿衡又执起她的手来，“这冻疮也总算好了。”

皇帝看着那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手上起舞，轻笑：“朕当时箭之术极差，心中不服，大冬天的也偷偷练习。”

榻上，自个儿坐在一侧撩起她的，看见两团淤青异常刺目。他糙的指腹了上去，言语中略略懊恼，“怎地成这样儿了？”不过才半个时辰。

沈宁见那高摞的奏折，也觉东聿衡着实不易。

“啊，我说错了。”沈宁捂了嘴表示不再说话。

膝盖传来一阵疼痛，竟是东聿衡大手失了力，沈宁抬，见他脸色阴沉可怖。

“什么？”正沉思的皇帝猛地转过来。

“不必，”东聿衡放柔了目光，“朕不喜按肩。”他是不喜有人在他后离得这么近，即便乏了也是让婢按脚底。“你别折腾，躺着是正经。”说着他又半半地押她躺下。

东聿衡摸了摸她的脸，“乖些，待过段时日朕带你出顽一顽，再过一两月就可去避暑山庄，那里风景极好，你定是喜欢。”

东聿衡大手抚向膝盖上的一块伤疤，“这又是怎么来的？”她的子上并不无暇，后背那一刀伤还留着浅浅印子。

沈宁的视线顺着望了过去，扬笑：“小时候贪玩，摔了一跤，又等不及它自个儿长好，就生生地把它抠掉了，成了这副模样。”

沈宁轻轻地点了点。

东聿衡满意地转过去批阅奏折，沈宁凝望着他宽厚坚实的后背，闭眼在心中一声叹息。

沈宁的脸微微一红。

不久，万福在外求见，令人抬了一张花梨木桌进来，又将奏折笔墨等物放置一旁，留了两个婢在侧，躬退出。

男主子坐批奏折，女主子横卧睡榻，两个婢随侍轻挥羽扇，香气袭人的内殿生出一种时光的静谧来。

沈宁枕在扶手，直直地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殿内安静了许久，沈宁见他两三次地扭脖子，自知他久了肩膀僵，于是坐起来绕到他的后边，双企图外八字跪坐，不意扯到了淤青之，轻轻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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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噘了噘嘴，东聿衡最爱看她这个小动作，一时难耐也不婢在侧，上前又偷了一香。

东聿衡坐正，握笔在奏折上批“知了”三字，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你前些日

“胡说什么！”东聿衡斥责一句。

沈宁轻描淡写地说：“今个儿才半个时辰，我跪完了只觉得有点麻，也没什么大事。只那一回可要了老命，刺客冲进来时，我本想起躲开来着，无奈上疼痛难耐，就被一刀砍了后背。”

沈宁凝视他笑，“总是个不服输的。”

沈宁轻笑，“唉，我不过记起这事儿随便一提，想来今个儿是没人能再刺杀于我了。”

沈宁一哂。

沈宁低，拿自己的指尖对着他的指尖，弹了一弹，轻声：“陛下怎么小时候也被冻着了？”

东聿衡原以为有什么故事，不想竟听到一个淘气小女孩的往事，不由一楞，而后哑然失笑，“你这野丫。”

东聿衡深深看她一眼，视线又转回淤青，沉着嘴角在周围细细按。

东聿衡捉住她的指尖，笑着倾下子吻住了她。

沈宁倒是吓了一，颇为无辜：“我想帮你按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