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聿衡几张口，却始终不能让人将她拖出去，紧握的拳青暴出，他瞪着她，膛起伏两次，才慢慢地、缓缓地：“朕……念在你与花婕妤的姐妹之情，便不追究此事，你即刻收拾东西，出去罢。”

“是，”孟雅应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言又止，“陛

。”

沈宁终于抬起了，全无惧意地直视于他，“陛下这话错了，我敬爱我的丈夫，这有什么错？”

沈宁也是得走投无路了。她没料到东聿衡昨日竟然在安阳出那样的事来。她知他对她动了一点心思，可是不想一块贞节牌坊还不能让他止步！她恨自己昨夜大意，如今只有以死相，才能断了他的念想罢？她怕死，当初云州一战看见“冷将军”如从天降不知有多高兴，可是事到如今，危机摆在面前，也容不得她有第二种选择。

东聿衡眼中凶光乍现，刹那间直想将她拖出去砍了。

东聿衡微笑着扶起皇后，坐上主位后询问立在边的长子：“今日跟哪位先生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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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震惊中对上他复杂凶狠的眼神，终是告退。

“哦？”皇帝挑了挑眉，“怎地学制弩？”

孟雅忙让嬷嬷们跟着，并嘱咐几句。

是夜，东聿衡被请去了昭华中。皇后孟雅带着皇长子东明奕迎驾。

“儿臣谨遵教诲。”

“方先生说要习武就需首先了解手中武是怎般制造，如此使用才能得心应手。”东明奕认真回答。

婢奉上参茶，孟雅亲自试毒，双手送到东聿衡面前，东聿衡轻笑接过，啜了一口。

“住口！”东聿衡猛地怒喝，“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二人话了几句闲话，孟雅问：“陛下近日可曾去了庄妃妹妹里？”庄妃是东聿衡生母敬皇太后兄长之女，实为东聿衡表妹。

东明奕今年十一，面貌秀美，与东聿衡小时颇为相似。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夹杂着些许敬畏紧张，“回父皇，儿臣跟沈太傅习国学，跟方先生学习制弩。”

又提点两句，他挥手让儿子跪安。东明奕似是有些恋恋不舍，看了一眼父皇，还是退下了。

“不曾，”皇帝似真似假地笑，“庄妃怀着子，脾气暴躁，朕不去讨她的嫌。”本是血亲，孩儿不好生养，庄妃生了三胎，只有一位公主养了起来，庄妃却非要生下一名皇子不可。东聿衡喜她的骄纵任，又是舅父之女，也便依她所言再赐龙种。

“嗯，先生言之有理，皇儿需认真讨教，不可懒惰。”东聿衡。

孟雅抿嘴轻笑，“陛下这话给妹妹听了，又该恼了。”

沈宁紧绷的神经一松，却是带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明显隐忍的皇帝。幸好他还没有昏庸到那步田地。她心念一动，不如趁机……“陛下，妾可否返回中州……”

东聿衡摇了摇，“三公主可是听话？”三公主便是庄妃所生女儿，因庄妃怀孕，便让皇后带在边。

孟雅：“三公主可是乖巧，陛下可要见她一见？”

“！”皇帝一声暴喝。

万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东聿衡的神情。他从未见过陛下这副模样，似是带着扭曲的怒火，莫非是妒了那死去的李家大子？

“今夜晚了，改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