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轩让了沈宁坐首位，而后坐下：“今夜长阳开夜市，你可想去凑个热闹？”景朝一年只开四次夜市，便是冬至、春节、元宵与皇帝万寿。时至四夜，大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舞龙舞狮，街卖艺应有尽有，各家各均可出门游玩，甚至连大人家的深阁小姐，都可

因出门在外，祭祖祭神亦不必办，李子轩乐得清闲，让厨房了一桌好菜，给他与沈宁补补子。

李子轩轻咳一声，“多谢大嫂美誉。”他是习惯了，就不知这宅子的才习不习惯她的口无遮拦。

景朝重农抑商，商人穿着有严格限制，只许穿布之服，然而家财万贯的大富之家中还是绫罗绸缎满目。沈宁在李府三年，李子祺未曾亏待过她，她一摸便知自己上穿的都是上品，于是随口问：“这是二爷送来的？”

春儿从善如地让另一丫鬟将新衣熏了香，自己为沈宁重新梳了，打开一旁的首饰盒，拿了一朵木犀金花钿为她压上。这时小丫捧来衣裳，沈宁：“不必太厚。”她子好，从来是怕热不怕冷。

却只有大听清了。

“不是，这是原来便为夫人备下的。”

沈宁笑一笑，没说话，也不问她们来历，由他们打扮妥办，笑地出门找李子轩。

沈宁一愣，点应允。她活了二十几年，冬至都是无关紧要的节日，不过吃个饺子应景，到了景朝才知这节日盛大。

李子轩：“早已叫王家赏了。”

一名自称春儿的丫鬟：“夫人，今日是冬至，婢给您换一新衣裳罢。”

一出门寒气扑面，沈宁打了寒噤，看看灰蒙蒙的天，怕是要下雪了。

景朝视冬至为重，仅次新年与皇帝万寿。此日天子率三公九卿迎岁，祀五方帝及日月星辰于郊坛。朝贺、供神皆如元旦之仪。民间虽至贫者，至此日亦更易新衣，备粉饮食，享祀祖先，庆贺往来。

李子轩远远便看见她一袭难得盛妆装扮，见她笑向他走来，一时笑容淡去，恍恍惚惚地说：“你又是何苦要了那块贞节牌坊……”

觉一睡睡到隔日天光大亮，沈宁被丫鬟们叫醒，迷迷糊糊吃了早膳，又问了李子轩去向，被告知今日不必进，她整个人又松懈了下来，刚吃饱了便又毫无抵抗之力地回床榻再次应允周公邀约，还让他们不必叫她。

沈宁打量他一绿沉画竹新衣，笑：“咱们二爷今个儿果真玉树临风！”李子轩与李子祺长相都随了母亲，温文尔雅，只李子轩一双桃花眼多了份风。

待在外室的婢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伺候。她也不让她们帮忙更衣，只请她们打了盆热水洗了脸漱了口。

“少不了好吃的。”李子轩一笑，与她一同入了厅。

再次醒来已是日薄西山，总算补眠补够了的沈宁伸了伸懒腰，满足地起下床。

“是。”于是春儿为她换了一件妃色兰花袄子，下搭同色压光棉长裙，外披玄色底子五色纹对襟夹棉褙子，而后又拿了一件品红绣福寿万代团纹大簇白狐压边绸缎连帽斗蓬为她搭上。

沈宁没发现不妥，问：“咱们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一路有才打躬作揖，说着吉祥话儿“拜冬”，沈宁笑着地应了。

待她到了跟前，却听她一声笑问：“打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