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隔日又传来消息，李夫人轻装启程，然而竟是无一车，其换了男装，与李家二子连同两名侍卫皆是

见陛下笑容瞬间消失，万福着：“陛下，雁夫人往中州去了。”

随着时日推移，离冬至之时亦愈来愈近，万福这日小心翼翼禀明东聿衡，说沈宁还在中州时，东聿衡终是冷着脸开口了，“她是想掉脑袋么？”中州虽近，离长阳也有十来日脚程。好个贞节寡妇，为了亡夫之事连命都不想要了？既如此不把圣旨放在眼里，他便成全了她！一莫名怒火冲得又急又大，他几乎张口就死沈宁与李氏一门。

东聿衡瞟向地下书信，冷哼一声，也没了兴致去后，只在乾坤歇下了。

经由一劝，东聿衡稍复冷静，心中也觉莫名，怎地因这点小事也大动肝火，怕是近来国事所扰。

“到哪儿了？”东聿衡眼不离书，勾问。听他这般犹豫，莫非是在路上贪顽误了脚程？

他越想越是一雾水。禀告时留了个心眼，总是细细打量陛下神情，却发现无论他说了些什么，陛下终是面无异色，冷冷淡淡。

“是。”万福暗忖，冬至离今时不过月余，陛下此令，颇有些强人所难哩。

那日过后，万福上了心，派人暗地里跟着沈宁，并且隔三差五向东聿衡提上一嘴，东聿衡听了也不言语，却也从不责骂他的擅自之举，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潋艳常侍左右，自知陛下现下极为不悦，上前劝：“陛下这是怎么了？雁夫人倘若冒犯了陛下，罚她便是，何苦怒在心伤了龙？”

再细看通政司着批，却是写着：情之恳切，臣闻之潸然泪下。念雁夫人一片情凄意切之心，虽有逾越之举，然情可通。报陛下御览暂缓。

东聿衡抬眯眼，“哦？”这轻轻一声似是有无限威压。

子都沐浴更衣迎驾准备的好。

万福此时低自外而入，脸上却有丝为难之色，他进来对皇帝行了礼，说：“陛下，云州传来消息，李夫人……”他言又止。

一阵兵荒乱，已略显破损的书信辗转到了皇帝陛下手中，他看过一遍，眼中却讳莫如深。

万福冷汗涔涔，不敢开口。

“拿来。”

他喝了一口茶，却郁气难消，他说：“告诉通政司，朕看过了，准其所奏。然御旨圣诏不容蔑视，冬至前夕须见得李府之人，不得有误。”

情凄意切！好一个情凄意切！就这么心心念念为她的夫君迁坟移墓，连圣旨都敢不放在眼里。皇帝一把抓书信扔至地下。

“她没接到圣旨么？”

万福事儿是办了，可脑子里还是想不明白。倘若陛下对那李寡妇有了男女之意，又怎会立那块贞节牌坊，且封了他夫妻二人侯爷诰命？倘若没那意思，又怎会如此关注一寡妇行踪，走了还要将人召回来--这四品的晋封，还不上金殿面圣谢恩罢……况且，他瞅着，陛下近来新的几位小主子，似乎跟那李夫人……

“自是接了圣旨，然而来报说雁夫人似有难言之隐，修了一封书信拜请御览，书信两日前进了通政司，通政司酌情批复，不及上报。”这事若是归类，则属最旁枝末节的小事，通政司可全权作主。

万福抬眼瞅陛下脸色，见他心情颇佳，才小心地：“李夫人现下……正在去往中州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