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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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沈宁在昭华殿给皇后请安。

沈宁子抖了一抖，不声不响地跪了下来，“都怪民妇一时鬼迷心窍，骗了游大人，还望陛下恕罪。”

沈宁活了二十年六，跪天跪地跪父母，到景朝三年，一直在李子祺的庇护下生活在云州，除了给李府老爷夫人跪下外，就没有给旁人跪过--游知渊那儿她也是装糊涂地半礼而过的，因此直到现在还不适应给同龄人跪下磕。

沈

这三言两语，就将自个儿撇得干干净净。东聿衡勾了勾，只是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他也信了八分，不过……幽光掩在长长睫之下，他看一眼伏地不语的沈宁，怕是她骗是没骗，不过少说了许多罢。功绩全数推了亡夫上，赏赐也不过恤亡者，她似是只要那一块小小的贞节牌坊便已足够。一个小小妇人，竟会如此明哲保，究竟是无无求，还是别有隐情？

“然而瑕不掩瑜，诚亲王已向朕禀明你在云州之战的英勇之举，已然不负女杰二字，朕将择日赐赏，退下罢。”

现代人的骄傲让她越发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的韩少侠，才领了李府家丁上山剿匪，韩少侠武艺超群，以一敌十，盗匪贪生怕死，因而举了白旗。练民兵与挖地一事全仗先夫智慧，夫君生前悉克蒙动向，担忧云州安危，因此叫民妇将计谋与游大人韩少侠商议，才有今日云州。”

“如此说来，是李家大子之功？”

“谢主隆恩。”沈宁心中一颗大石总算落地。

“李府不敢邀功，不过献计罢了。”沈宁轻描淡写。

“夫妻本是一，夫君怜爱，知自己不久于世，便不让民妇说出真相，如此民妇往后便可在李府，在云州留得一席之地。”沈宁的声调变低了，似是带些感伤。

眼下也没有选择的权力，她只得稍作打扮，随着女官再次进了。

想来朝臣也是颇为接受这一说法，一时惋惜英杰早逝。只是有心之人却别有深意地看向了沈宁。这个妇人在金殿之上，至尊面前，竟还言语通顺，有条不紊，怕是果真不是寻常民妇。

东聿衡勾起一个意味莫明的笑，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朕向来求才若渴，昨日听闻游卿禀有奇女子，朕也很是好奇，如今听你所言，朕颇为失望。”

“那为何游卿说是你的功劳？”

这妇人，果真恁多乐趣。

沈宁安分地在官肆待了几天，赏赐还没等到，却等来了皇后的召见。这两天怕节外生枝的她连门都没出，不料意外之事还是自动找上门来了。

“大胆妇人！竟敢欺骗朝廷命官！”一朝臣喝。

沈宁所言半真半假，一时游知渊竟也探不清虚实。

皇后孟雅是景朝最尊贵的女人，十五岁入中，嫁与初登基的少年天子，实为少年夫妻，生下皇长子。她长住深，深谙后之，对往后陆续进的妃嫔一视同仁，将后打理得井井有条，东聿衡虽自长子出生后少入中，却依旧对她敬爱有加，因此即便妃一时得，她在后之尊也是无人可比。此刻的她盘着娴雅祥云髻的上着凤舞钗，端庄秀丽的脸上带着微笑，抬了抬心保养的玉手，“李夫人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