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口杯里的确有三支牙刷，其中一支是的，显然刚用过不久。她就随便从剩下的两支干的里挑了一支用。她怎么知这位大姐习惯是先吃饭后刷牙啊。

宋楠楠叫这连名带姓的叫法吓了一，更可怕的是对方说话的语气，咬牙切齿，活像对着生死仇敌。

等等，现在是怎么回事，她重生了？

宋楠楠胡乱支应着，往脸上抹了两把自来水，算是洗过脸了。

年老的女人一边给她盛粥，一边皱眉：“你怎么回事，你怎么都不喊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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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沾着水垢跟锈斑，不是主人疏于打理，而是东西用久了好像都这样。水垢与锈斑并不影响镜子履行本职工作，镜子里印出了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关键时刻，外响起了门铃声，伴随着还没完全变声的男孩不耐烦的呼喊：“宋楠楠，你吃完没有？动作快点儿，今天要开大会，校长亲自抓迟到。”

她不吭声，老太太不知脑补到哪儿去了，低声叹气：“我晓得你觉得你妈让你没面子。可你妈也不容易啊……”

“宋晴，你干什么？楠楠就是我们宋家的女儿。”

宋楠楠没吃完也得赶紧闪人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何况她还是人家母女争端的导火索。

等她刷完牙出去，原本坐在饭桌旁的中年女人已经站起了，直接往卫生间去。

宋楠楠有点儿不好意思，感觉直接好像耽误了人家的事。

眼看着一场母女大战就要上演。

说陌生，因为镜子里的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距离她的本尊世界有些遥远。

门外年纪大的女人已经在促：“楠楠，你动作快点啊，你妈都要吃完了。你再不吃饭要迟到了啊。”

说熟悉，因为她前两天才在老照片里见过这张脸。她妈说她侄女儿长得像她，还特地翻出照片佐证。结果侄女儿看着她本尊世界的脸，“哇”的一声哭了，提前感受到成长的残酷。

她胡乱朝门口喊了句：“好了，就来，等我一下。”

宋楠楠摸着脸，大口气。

宋楠楠耻度破表，喊什么妈啊。她都不认识人家，她张口喊妈？金主爸爸已经是下限的下限了。

结果她的态度激怒了抓狂的女人，卫生间的门被“咚”的打开了，出了张怒气冲冲的脸：“脏！恶心！我可没生过这样的垃圾。”

发是不用梳了，她着短短的运动也顾不上讲究造型，只胡乱扒拉两下就算了事。她从房间书桌上拎起书包，匆匆丢下句：“我上学去了。”，就从剑弩张

谁？她在哪里？外面的两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的餐桌教育没能继续，因为卫生间里传来了中年女人的咆哮：“宋楠楠你怎么回事？谁让你用我牙刷的！”

老太太显然不满意女儿的态度，隔着门板都皱眉：“好了，楠楠就是拿错了又怎么了？一支牙刷而已，自己家的孩子，有什么好嫌弃的。”

可外面的那一老一中的女人是谁？她妈她外婆都不长这样。而且她真实经历过的少女时代，她家也不是这种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