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台突然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斩钉截铁地问她。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说:“你都还没结婚,哪里来的丈夫?”
詹台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
“方岚,陆幼卿到底是谁?”
她不是在重复自己的化名。
可是嘴巴张开,这才发觉自己原本对方岚一无所知。
詹台轻轻将戏服拿起,对方岚说:“戏院里徘徊不去的不是恶灵也不是妖孽,是煞气。鬼衣面帛,鬼帛煞。”
问得急了,方岚嗓音暗哑吼他为什么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两个人说好一起协作帮助找到吴悠,他为什么不能本本分分只顾好自家门前雪,不要来
她的瓦上霜。
这叫什么?这叫避嫌。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公事公办友好合作,他又有什么资格非要打破砂锅追
究底,非要把她全
的秘密挖出来才算结束?
可是看着她满不在乎地将指尖的血滴在衣襟上蹭去,红
着脸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又觉得心口一阵堵,难受得厉害。
“你还不到二十岁,却已经在江湖上漂了五六年。你的家人呢?你
法高深究竟师从何人?”
可是不过片刻功夫,她刚刚醒转过来时候的迷茫和脆弱却都渐渐消失不见,神色逐渐冷
坚毅,又变回他熟悉的那个嚣张又戏
的方岚。
那件戏服已经被他整齐叠好,放在两人手边。
现在回想,除了最开始她为了骗取他信任故作亲近的那两天,几乎剩下的所有时间里面,她都在努力维持和他相
的距离和界限。
她是在呼唤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詹台倔强回
,知
心里那点子说不清
不明的小挂念在她面前早已无影遁形,却仍要维持面子风度,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她刚刚才醒过来,嘴
一丝血色都没有,坐在橘色的灯光下,眼睛
漉漉的,像迷路的小鹿。
她的脆弱和眼泪都在幻境里。都在那个“幼卿”的面前。
两个人又一次吵得不可开交。
詹台几乎要为她的变脸鼓掌叫好。他险些忍不住想出声损她,猜她的大学不是北影就是中戏。
她不愿意说,他却一直不停地问。
那人,叫幼卿。
詹台愣怔看着她,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猜想。
方岚啪地一声拍掉他的手,仿佛他的手是什么恼人的虫子,回过
来说:“是我丈夫,可以了吗?”
成啊,难
还能说不成吗。
她家乡何
,她年龄几何,她读过什么大学,她结没结过婚。
詹台目光炯炯一言不发,静静等着方岚回答他。
方岚轻轻叹一口气,
下语气说:“詹台,有秘密的并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
他也在心里问自己,是啊,我为什么对她那么关心。
詹台突然有些心灰意冷,闭了嘴巴不再说话,冲她摆摆手。
第29章岳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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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上,连背影都委屈愤懑,带着求而不得的失落和不满。
“陆幼卿是你的……丈夫?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问你为什么,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成吗?”
陆幼卿。
他什么都不知
。
他哑口无言被她问住。
十九岁的少年,心事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