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跃张了张嘴，赵高这话，倒也不能说没有理。他反驳不了，转着视线看向了夏东溪。

更多的血出来，赵高却似一无所觉，他若无其事地，带着标志的笑肉不笑，凉凉地开口：“第一步。”

“哥哥！”

再一起一落几下后，叶田田走得更前了，夏东溪却保持着和钱小跃同步的进度。

“什么第一步！”钱小跃大叫，刚刚对门上石雕的回忆让他热血上涌，连恐惧也不记得了，大声喝问出口，“有人还没走呢！”

“下一步，第七步――”廊里赵高促的声音传过来，“公子们，还请快些。”

“噗――”一声，一蓬血色在赵高的绽开，“呲呲”机括声响，随着铁链的回收，箭弩的尖锐箭从赵高的咙里抽退了出来。

夏东溪也没反驳，只冲他扬了扬：“准备了，第二步――”

于此同时，叶田田也站到了门边，她的声音传了过来：“死人，走！”

死人自然就不可能是第二个“子婴”，不可能再给他们第二晚的庇护，也不会为他们争取十步

“一会儿看情况。”夏东溪并没完全答应，“你姐姐会先到这一的门边，如果她说进，我们就一起进，如果她说走，那你就走，不要我们两个，继续往前，不要停，一直走。”

赵高微笑：“一起一落，为一步。难不成，公子前行十步，然因留有一人于此，便都算不得了么？”

“咻――”三声箭弩的出几乎完全同步，三个人一起起，落地时前后有差，赵高倒也没有赖把这个算作是三步，只扬高了声音像唱诗一样地念：“第二步。”

钱小跃往前看，这条廊里的最后一光距离他的位置还远，但以叶田田一一跃间的距离，大概再三下就能到了，运气好的话可能还不到十步，但是若是进屋，肯定就超了。他又往后看了看，赵高的脸已经看不太清楚，那一，只有团团的红灯笼的光，把他的子照成了一剪影。钱小跃冲着夏东溪说：“一会儿我和哥哥你一起！”

钱小跃看得出他在就着他的能力走，忍不住在又一次落地时说：“哥哥，你能走，就走远些，别我，我到时候跑着追，也能追上你们的。”

箭弩发动，人影飞起，几起几落，再落地时，赵高报数：“下一步，十――”

“别自作多情，不是为了你。”这一次箭弩是装在夏东溪的右手臂上的，但起落间还是扯到了他左的伤口，鲜红渗出来，覆在原先的一层颜色上，像水彩了第二层晕染，目惊心。夏东溪乘着站定的机会又压了压，药包在一层白色轻衣下轮廓明显，被压得半嵌进肌肤里，连钱小跃看着的都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痛，夏东溪却只是微微地蹙了蹙眉：“我落在后面，只是和田田约好了，一会儿为她争取些时间。”

“走，先把这几步走掉。”夏东溪说。

了，哥哥！”

后面没人追击，每一步都有足够的时间调整，钱小跃一步一脚印，稳稳地朝前行进。几个起落后，三个人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钱小跃是飞跃距离最短的，走到第四个起落的时候，叶田田就追上了第一步的差距，和他站到了差不多的位置上，而夏东溪只比叶田田落后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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