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想到的却是，太平变成小红鸟时钻到自己口安眠的模样。

        太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观音像，不久后他叹气：“离成还远呀。说起来，这时要有只苹果吃，便好。”

        井九说：“我会停住剑，转，切断它。”

        剑悬停在空中，剑锋倒转，血光转瞬即逝。

        太平摇：“你的辈分可没长。”

        从那手臂斩断延伸出来一极长的红线，在看去，竟是扯到了那巨手的手指。

        而弗思剑也从空中坠落，不过他们没有掉落到翻的黑泥中，而是落进了悬崖上的一个山。

        他最擅长切断。

        井九出剑，将那红线也斩落了。

        太平于是扯下衣裳的一块红布，细细地给徒弟包扎着，还嘱咐起来。

        井九走过去，坐在他面前。

        太平招手唤他，说血腥味有些重，问井九是不是受伤了。

        井九：“……”

        只是井九有些不高兴，他想的是，这人装失忆的把戏还没玩够。

        太平说：“天黑了，不能回去了。”

        太平说，像一首交响曲。

        太平笑：“那家伙跑了。可真吓人呐。”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口。

        “那就当作是师门考验？”

        井九淡淡：“哦。”

        然而井九很自信，或者说叫自傲，他相信自己的计划总不会出错。更何况仅是切断这种事。

        太平说：“我若是有笛子，那也会一曲为它送行。嗯，你又怎么啦？小徒弟。”

        他说这个时，井九回看了眼他，他的神情很自然，好像无意识说出了外面世界才该有的词汇。

        太平抬起，他望向天空：“快要入夜了。”

        井九说：“嗯。那我该叫你师兄了？”

        太平想了想，同意了。

        入夜是极不安全的。

        他闷声不响，好似没有什么，直到怀里的太平出声，才平静地松开手。

        一条巨大的手臂被斩落，轰然落到地上，黑土飞扬。

        两人并排坐在剑上，所以太平能够笑着摸了摸井九的脑袋。

而当它全力以赴地想要追赶上他们，那一千只手充作足在地上奔跑时，掀起的尘埃是巨大的。

        太平往他背后看了看，果然伤了些。

        太平转趴到口，张望了好一会，觉得那东西真走了，才回打趣：“还真不敢再见观音了。”

        井九问：“不回去了？”

        悬崖间飕飕风声、沉重的呼声、观音像追来时隆隆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像兔子撞上木桩。

        “如果有火锅，有酒，就更好了。”

        一声嘶鸣响彻云霄，好似雷声，震耳聋。

        太平夸赞：“勇气可嘉。你要如何呢？”

        太平大笑起来，他说：“那……因为我是你师父呀。”

        井九说：“你胆子不小。”

        井九想说，你这是在梦。

        太平咳嗽几声，从井九怀里钻出，朝他比出拇指：“你的师门考验成功通过啦。”

        观音像吼叫一声，笑容消失，竟然出畏惧神情，转跑走了。

        观音像撞上来。

        井九心想，所以不能呆着。

        井九抱着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实际上的师兄，落几圈，背撞到石，才是停住。

        井九说：“我要杀了它。”

        听起来很简单，也像是本没有思考过的计划。

        他眉眼弯弯，两颊酒窝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