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书汀见他只是瞥自己一眼却没有停下步子的意思，顿时急了。

下一秒，报纸被狠狠掷在地上。

……

“……诶，好。”

宿碧没有回过去，依然面对着门垂不知在干什么。片刻后轻声对后下人说，“我没事，你去忙吧，不用我。”

顾家饭店楼上有他专用的办公室。

“不会再回来。”

“照片你拿走给了宿碧，还说只要我向她咬定那一晚真的有什么就一定能成！”邓书汀高嗓音，“这些话难不是你说

他承认自己是怀着某种私心不愿将离婚的事公之于众，也从来没有将私事公布出去让人议论的打算。可是她却利落地让这件事见了报。

他攥紧手，被几个刺目冷然的句子弄得心口一阵阵闷痛。

等人又站在自己面前，宿碧强笑着，“替我联系报社吧。”

说完宿碧趁着他愣神的片刻空档，用了些力气猛地将手臂从他掌心里抽出，然后加快步子径直疾步走进屋内，一踏进去，下一秒就立刻反将门关上。

顾东博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然而饭店一楼大厅已经有许多人看了过来。他忍着不耐回吩咐跟在后面的人，“把人带到楼上。”

干干净净。

等目光扫尽最后一个字，握着报纸的手指猛地攥紧。

“不会再回来。”

“出去。”

顾东博立刻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而现在，她人也要去鹿阳。还说不会再回来。

等人走远，宿碧脱力似的抵住门，心口一阵阵发疼。呼间鼻尖眼眶也酸涩得厉害，她闭着眼睛深呼几次，最后飞快转，攥紧手给予自己力气似的高声喊，“冬麦！”

两人生活行动互不干涉，男婚女嫁各听自由？

“……小姐？”

邓书汀原本坐在沙发上等着，等看见顾东博后立刻站起追过去。后者看清跑到自己面前的人以后眉一皱，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我们已经离婚了。”

“宿碧小姐与宋怀靳先生已于本年五月脱离婚姻关系，嗣后两人生活行动互不干涉，男婚女嫁各听自由，诸亲友恕不一一函告。谨此启事。”

一走进办公室门，邓书汀就急切地上前几步，“你不是说事情能成？！”

他猛地睁开眼，手缓缓攥紧又徒劳松开。

“小姐，怎么了？”

宋怀靳放下手有些颓然地靠坐在沙发上。脑海里恍然出现从前她俏害羞的模样，转而又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彻底斩断后路与她与自己的任何念想？然后呢？

迟疑片刻，阿东最终还是默默转走出去，再轻轻将门关上。

“你等等！”

客厅里的下人吓了一。

宋怀靳盯着地上那份报纸，膛起起伏伏，重息着平复呼，半晌退后两步慢吞吞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抬手了鼻梁，开口时嗓音喑哑。

“！”

……

阿东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敢真的，抬眼匆匆看一眼宋怀靳阴沉紧绷的神色，手心都攥出了汗。

好，如她所愿。

宋怀靳手搭在眼睛上，往后靠着，半晌忽然笑起来。

刚才才走进厨房的小姑娘赶紧又快步走出来，边走边应声。

报纸上版面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