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上力度不大，因为没完全摆脱脱力的问题，指尖有点凉，这会儿说不上来到底谁给谁手。

她将老太太带到牌位那里，原本想细细交代这些事。

苏苒之既然出了手，还是得将每一分细小的魔气都冲刷干净。

秦无起她的指尖，感受着她力正在不断恢复，眉梢微微挑起，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脱力了。

至于那山泉，便是想着让老太太多活些时日。

敖庆再添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主动窥伺苏苒之的情况，他和凤鸟甚至都没发现，这人现在只是个‘睁眼瞎’。

梦中，年迈的老太太动作轻快的跟着那姑娘站起来，走到她牌位那里。

魔气不重，在苏苒之施加给敖庆的一团功德中‘安分守己’，一动都不动。

苏苒之没有闭目，但依然准的摸到秦无的手。

姑娘自称是她婆婆的姐姐。

“山神摆脱顽疾，石山欣欣向荣。福气就开始凝聚了。”

就在魔气消弭的时候，苏苒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秦无用炎火诀将自己烘热，连发丝儿都干的彻底，才进去见苒苒。

她居然了一个梦，梦到一位和自己那过世十年的婆婆长得很像的一位姑娘。

这位姑娘想要断得干干净净，便只要了一块翡翠手镯、一两黄金和一碗祛除病气、延年益寿的山泉。

这位姑娘正是山神白御发狂时第一个带回去的鬼新娘。

虽然说中间没出任何岔子，但这个冲洗，混合清气的过程却得一遍遍重复。

当她将混着清气的水浇在敖庆上后，那魔气居然异常乖顺的被清气冲走，同归于瓷碗中。

到时，就跟小孩换牙一样，新的鳞片会替掉旧的，好像魔气从未缠上过一样。

与此同时，云水镇附近一个小村里。

一位发花白，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太太伴着雨声，午间小憩一会儿。

手镯留给老太太当传家宝；

凤鸟有悄悄过来打量过，见敖庆这么一丁点魔气都得花费大半天时间。

苏苒之对重新飘起来的敖庆颔首，轻声说：“魔气已除，新的鳞片大抵会在三月内重新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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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想起来了，说：“我知您，家里还有您的牌位呢。您缺什么，我去给您烧点。”

“惊蛰才至，雨水便丰。”不用去望气，苏苒之也能感知到此地天气运正在不断加丰。

却不料在其中看到了一块分外厚重的牌子――元月十二所见神仙之牌。

姑娘原本想给老太太留点好东西――白御山神遣送她们，出手十分大方，山里的奇珍异宝随便她们挑。有些甚至是可以带去下辈子的。

但凭着那镇定平和的神色，敖庆和凤鸟这两个看官心里不禁觉得她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一两黄金不断多，留给一家花销，也不会引来恶人觊觎；

此过程便一直持续到这场雨停。

她一只胳膊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面上不动如山，好像自己一点事儿都没。

“不用了，”那姑娘笑着摆手，“我要走了，一晃神，留恋时间七十多年，亲朋好友都不在。只有你还记得我，给我上香，我特意来与你别。”

她被人害死的时候年纪还小，不懂情爱，后来……可能一直也没懂过。不过她对白御的孺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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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之隐隐觉得这魔气好像并不是单纯的黑色，但让她形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合适的词。

几分犹豫涌入她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