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姬沉，发现对方正定定看着自己。

她一正气，俨然是只要我忘记得够快，刚才的一切就没有发生过。

他最终看过来的时候，又变成一个挑不出错的天阙峰真传，山一般沉稳，剑一样冷冽，看不透的思绪封在黑曜石一样的眼珠里，淡淡：“应该没有大碍。”

他似乎有些生气，又很快平复，最后恢复漠然，连带眉眼中的生动也淡去。

姬沉突然明白，他不是气凌酒酒，而是在气自己。

她却将仅有的一棵灵株分成了两半，选择与他一起面对生机或毁灭。

偏偏她就下意识那样了，自然而然，简直像是一种习惯。

她一双眼睛一错不错看着他，坦而清澈，但是紧紧交握的双手又暴了她是在强自镇定。

曾经的一切，此刻如白日噩梦，盘踞眼前。

姬沉垂眸看她。

他带着沸腾的怒意，张口想教训她几句，对上凌酒酒视线时又说不出重话。

幸好玉清合气灵株妙宝天生，足够解毒，且可以在一段不短的时间里帮她抵抗情毒，否则凌酒酒这样岂不是耽误了自己？

凌酒酒用上全意志力，死死用贝齿咬住下。

三息间，落语情毒便解了。

凌酒酒也看着姬沉。

像是有人点燃了爆竹丢在他里，火星一路烧起来，带着脑仁都噼里啪啦响。

姬沉第一反应是气闷。

她难还没意识到情毒有多危险？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困惑为什么自己会分一半玉清合气灵株给姬沉。

当然，她当然会这样选择。

玉清合气灵株带着清甜的草木香，有一点梨子的香味，又有青瓜的爽，接到齿立即化为凉凉的灵髓，蔓延到四肢百骸。

凌酒酒点点，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她要分享灵株时，他依然没能阻止她。

在情毒再度袭来前，凌酒酒飞速收手，掏出乾坤戒中的玉清合气灵株，纤细的手指翻飞，将它一分为二，左手拿着一半到嘴里，右手拿着另一半直接怼进姬沉嘴里。

他没想到凌酒酒会分一半灵株给他。

少女在敛月谷的月光下轻盈似梦，饱满粉的樱上被自己咬出血痕，显得脆弱而憨。

凌酒酒感觉像被驱散开一片雨云，神智完全回笼。

凌酒酒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红着脸兔子般一下开几步，正色对着姬沉顾左右而言他：“师兄，我只剩下一棵玉清合气灵株了，一人一半，够解毒吗？”

不论是当年，还是今天。

有办法了！

凌酒酒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就听到姬沉提醒：“明日昭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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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紫色的魔光，破碎的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无力。

只一眼，气闷又变成黯然。

她也没法好好说话……

不昏，腰不疼，可以一口气爬六楼！

血腥味带着痛感袭来，浑粘稠的钝感如退的水散去一瞬。

一如当年。

毕竟，按照他说的，只要有人出去联系到掩月峰的霓玉师尊，自然有人能解敛月谷里人的毒。

她实在没必要把玉清合气灵株分成两半，去赌一个两人能共同好转的可能。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都会是先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