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陶陶也细细地剥着手里的粽子，轻笑：“之前尚籍女官的理由是'怕食物的味沾染到珍贵的古籍孤本上'，这明日都端午休沐了，大家皆不当值，她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她一咬了一口手里剥好的粽子，一感叹：“还是肉馅的，这可真不容易。”

沈陶陶被她问得默了一默，旋即清浅笑开：“不收拾了。”

因而在来时便已好了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如今一听，只是护住一人，心中讶异了一瞬，旋即升起窃喜，忙垂首殷切：“是何人？您尽吩咐！”

辅国公府中，宋珽卧房的隔扇倏然被人叩响。

她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语声微微一停，目光四下一扫，讶然：“陶陶，你的行李呢？明早起来收拾来得及吗？”

宋珽放下手中笔墨，下意识地抬起眼来，眸光轻轻一浮，似心绪微动。

“都退下吧。”宋珽淡声吩咐。

她若是回去了，必是有一场大风波等着。

于她而言，一切归于平静。但这中却是一日比一日地热闹起来。

江菱颔首：“也是！终于可以回去小住几日了！我昨日就将行李收好了。”

江菱一剥着粽叶，一对沈陶陶感叹：“明日就是端午了，连尚籍司的膳堂里都有除了白粥，馒，米饭以外的新花样了。”

待脚步声一远，无为便立即放下了姿态，紧步走上前来，压低了嗓音，赔笑：“世子爷果然料事如神。如今陛下已册封我为国师，不知世子爷想要怎么样的回报？”

尚未来得及发问，便听得外钟义狂的嗓音响起：“世子爷，国师前来拜访！”

众人听无为这样一说，心中本就高高悬起，如今又得了宋珽吩咐，便忙不迭地退了下去，还为两人掩上了隔扇。

宋珽微垂下眼，语声平静：“你想坐稳国师之位，必得在六之中培养自己的耳目。”

自球场之后，沈陶陶再未于中遇到过宋珽。

宋珽的目光微远，半晌方淡声：“太府寺掌籍女官，沈陶陶。”

宋珽的面色不变，眸底的神光却暗了下去，只淡声：“花厅看茶。”

她转过去，渐行渐远。

无为是借他之势上位，日后想坐稳国师之位，也离不开他的未卜先知。

沈静姝吃了这样大的亏，回去必是要添油加醋地给她泼脏水。而沈广平从她小时候起，便是个偏心的。如今沈静姝一哭诉，李氏的枕风再一，还指不定心歪成什么样。

他顿了一顿，似乎是刻意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方淡淡：“我无需太多回报。你只需好一件事——用你的耳目，护住一个人。”

日里看不见的角落。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宋珽已更衣来到府中花厅。但无为长似乎已等着有些焦急了，面上虽不显，端着茶盏的手上，尾指一直不安地叩着茶托。

……

……

合皆在殿门上挂起了艾草，于大红灯笼底下拴上了五色丝线。手巧的娥女官们，也早早在上挂起了自己绣制的香。

看到宋珽进来，他双目微微一亮，却仍旧端着自己骨仙风的姿态，捻须站起来，拱手：“贫昨日算得一卦，卦象与世子相关。此乃天机，不可令旁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