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远比他想象中的宁静。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了。

第二日，霍桑是在熹微的晨光中醒来的。

咬破的伤口很快愈合，即便是肤也阻挡不了那从血里渗透出来的寒冷。

“我不！”

秦婉兮垂眼看着将自己手掌贴在她脸上，眯起眼睛，仿佛抱着一个聚宝盆的少女，忍耐似的闭了下眼,低声哄她：“你先松开。”

白衣少年抬手，缓缓撩起鬓边被沾的长发,面无表情地望向她,眸子里眼神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凌迟在这。

霍桑受了惊吓,当下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蜷在塌子里面,而后反应过来,颇有些愤怒地指责他：“你弄撒的,你还我！”

忽然之间她便有些困倦了。

霍桑努力睁开眼，待看清眼前景象，下一秒立刻回过神来。

白衣少年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垂在侧的手指，然后顿了几秒，才替躺在塌上沉沉睡去的人盖上锦被，掖了掖被角，转远离床榻，坐在了屋内的小几旁边，靠着墙，合眼小憩。

也许是震撼于她的大胆言论，秦婉兮足足有好几秒没说话，而后面无表情地将手抽了回来，放在嘴边咬破了，重新递过去。

除非，是睡的特别好，一夜无梦的那种高质量睡眠。

霍桑瞬间噤声。

然而少女方才尖及到的地方却是的。

直到秦婉兮把手指往她边凑了凑，她才试探地伸出尖，轻轻了一口。

“不！”

不及了,秦婉兮只来得及抓住霍桑的手腕，然后在她满脸茫然的神情中，将人扯了过去，手上的木盆一时不稳,直接翻了下来,大半盆冷水都径直泼在少年的衣襟上,水顺着他的口灌淌下去，在地上氤氲开一片。

一颗殷红的血珠自伤口里溢了出来。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复又阖眼。

“……我不走。”

“……”

霍桑茫然地看看他的伤口，又看看他，好像不知他在什么。

昏暗中，那张安静漂亮的面孔却恍若梦靥一般，于脑海里挥之不去。

秦婉兮没有睡沉过去，期间醒来了几次，抬却见那子张扬高傲的姑娘裹着被子，仿佛想要将自己裹成一个茧，小小一团缩在角落，睡颜安静又乖巧，简直不像是她。

美人的手白白，又冰冰凉凉,如果贴在脸上的话，一定就不热了吧。

霍桑掷地有声，“牡丹花下死，鬼也风！”

嗯？

*

带着惺忪的睡意，少女有些不情愿的撑起子，几乎是下意识去想摸平日里她会放在床的夜光珠，结果一伸手却摸了个空。

半晌还是觉得难受,磨磨蹭蹭过去,大着胆子试探抓住那人的手,抱怨：“热……”

屋内床榻对面，一白衣的高挑美人正坐在桌几旁，桌上

霍桑想。

大概是看错了吧。

没有任何血腥味，只有一极深的凉意，冷得像冰，顺着口腔钻入全，如同甘泉。

她在现代时就惯常睡懒觉，即便是来了这里以后也很少有这么早醒来的经历。

眼前人的容貌愈来愈模糊，她使劲眨了眨眼，想要看清，朦胧间脑海中的两张面孔却交叠起来，仿佛彻彻尾的成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