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等了一会儿，看谁也没有跟他一起出去的意思，出去早课了。颢天玄宿原本还有几分担心，担心无忌会不放心，一起跟着出去。

        颢天玄宿微笑起来。

        在雾气里清晰笔直的立着，那个人，一的萧索，一的孤寒，那样固执的站在远。当年，大师兄没回看他，怔怔站在了那里，直到人群都散去了。

        “为何？难不是你心疼苍苍，才来找我？”

        你难不想看看青冥当面怎

        但这时候，离火无忌只能忍着――如果他出去，就是仗着颢天玄宿，去压制别人的反感，他不能这么。这样苍苍在星宗就完了。

魁吧，徒弟仔给你争气呢！”

        颢天玄宿只是笑，等苍苍醒了过来，才说：“血亲之间，其意相隐。你我两人胡乱说，都不如丹阳猜测的准确。”

        离火无忌沉默了片刻，低下：“丹阳师兄，你能否先不罚他，装作不知？”

        “若你无举动，我们亦不动，但若你有异举，我阻止你，丹阳就要阻止西风横笑自尽，其他事，就是你师弟的功劳了。”颢天玄宿温和的说：“我能说服丹阳，还是要你之前对他有所请求，他挣扎犹豫很久，还是答应帮这一次。”

        丹阳侯早就说过了，他儿子将来是个天元。

        颢天玄宿柔声：“无忌，苍苍还睡着。”他在挑逗他。

        哄睡了苍苍，离火无忌怔怔半晌，捂住心口的伤。那里痛的厉害，真的伤，隐约的伤，一气作痛。奇怪的是，现在他可以稍微回忆起那天晚上，大师兄的样子了。

        完了早课，苍苍很快察觉了气氛不对。等他去吃饭时，已经没东西吃了，青冥迎面走了过来，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少爷不知嘛，师尊在静心房，吃饭时间提前了。”

        血亲之间的信香，天元之间相冲更少，而天元地织也没了烈的发，甚至偶尔会出现天元地织互相轻微排斥的情况。离火无忌被儿子表面上柔和的信香欺骗了，这时候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抚摸无忌的发，一如这人抚摸苍苍的发那样，意怀怜惜，不忍离开，离火无忌一时恍惚，慢慢靠在他上，低声：“师兄，你说给我听，我想再听一遍。”

        苍苍退了一步，左右看看就要跑，被青冥一下子拦住了。霁云正好这时候来，推推搡搡之间，就看见青冥推着苍苍来了，苍苍满脸污泥，显然叫人欺负了，当着霁云的面前，青冥袖中剑一出即没，苍苍立刻就痛的哭了。

        “当真难以预料，”离火无忌不可思议的说：“为何他会是天元，天元的信香哪有这样的？”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离火无忌第一次没反感，颢天师兄又在说丹阳侯的好话。

        苍苍分化完了，气息渐渐淡下去，离火无忌陪了两天，香味没那么了，然而依然透出一点柔和浑浊的细微气味，他自己的味很，颢天玄宿的味很淡，而苍苍的信香不让人难受，侵略威的感觉很轻。

        静心房里，丹阳侯绷紧了脸，目嫌恶。离火无忌挥手将术法放大，尤其是青冥上，苍苍刚才被欺负的那一刻，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苍苍小声：“爹亲，他走了。”

        霁云气得上前就剑，和青冥动手起来。

        “两着火，顾此失彼。有了那颗药，他会好的。”离火无忌苦笑：“我也不想现在就见大师兄……等出了结果，我再去看他吧。颢天师兄……是你的安排吗？”

        离火无忌捂住了痛得厉害的心口，压抑着情绪，然而他的信香被痛苦激发之后，到底惊了人。颢天玄宿轻轻走入屋子里，看了看苍苍，又看了看他：“我以为你会下山去，夜雨凋枫的情形，仿佛不是很好。”

        颢天玄宿温和从容，从那一夜里，一点点淌言语，离火无忌的信香如同绳索失去力，慢慢平和下来，他无声地听着在看不见的时候，颢天玄宿如何说服了丹阳侯。

        离火无忌低声：“别吵醒他。”抬起，和颢天师兄深深地交缠，这一吻仿佛极为干渴的旅人求取清泉，到后来，离火无忌心痛了起来，自戕真痛啊，看着他这样，颢天玄宿打趣：“如今无忌看见了我，也要犯心疾了。”

        “哼――青冥他私下如此，我定会重重责罚！”丹阳侯愤怒之中，还有震惊，离火无忌一看便知，他是真的没想到大徒弟还能干出这种事。

        他还没有恢复过来，就像浑浑噩噩的梦里，虽然醒来了一时，现在才是真正一点点挣扎着呼。伤口疼得厉害，天元信香的刺激让难受极了，若没有安抚，只怕这难受会持续很久。

        离火无忌回过神来，嘴微微一颤，不知是要哭还是要笑了：“千金少，大师兄还活着……”他忽然间心口重重一痛，捂住了伤，摇了摇：“真的是……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