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布老虎是谁送的？”

好了。你，你，”

石氏的眼泪，越越多，她索不了，就那么泪满脸拽着太子的衣袖，边哭边说。

这时候种痘，是把人痘痂磨碎，小心地进孩子的鼻腔。接种这事儿，必得有经验之人来，份量的多少，是有严格控制的。

“明允。”

猪这么小，能到后天才发热、出痘吗？

“太子殿下，你可不能进去。那是痘疮啊。”

“半个时辰前，陈良娣带着徒丌和徒丕过来。我因三个孩子是玩熟的，就让娘看着他们三个玩。陈氏跪在我跟前，递给我一个荷包，说是夹杂在玩里的。我很奇怪，接过来一看，就闻到香味，打开发现里面有小半荷包的痂。真是呕死人了。”

“莫哭，莫哭。孤回来了啊。”

“起来，把事情去问明白了。”

六福爬起来磕，并不敢讨饶。

太子抱着徒亘，看着他酣然可爱的睡颜。这么小，却被如此恶毒地算计了。他把额贴到小猪的额，还好，现在尚未发烧。

太子提脚往主殿走，吓得周院判赶紧拦住他。

他能过去吗？

水、红、花，麻、斑、伤。

“我把荷包还给陈氏，陈氏说我‘娘娘要嫌弃徒丌、徒丕碍眼，也不须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我娘听着陈氏说的不对，过来看，大叫是人痘的痂。明允，明允。”

“公主送来的玩，我想着小猪尚小，他还不会玩，就打发人送去库房先收起来。恰好陈良娣带孩子从花园回来，徒丌和徒丕看到了就要。萧嬷嬷歇班，我娘在照顾小猪。我就想着公主送来的，就说给徒丌和徒丕挑吧，喜欢什么拿什么，都拿去也无妨。”

弄了一荷包的人痘痂，这是非要弄死小猪不可了。

太子把娘俩搂在怀里，轻抚石氏的脊背。待石氏情绪平稳了一点儿了，把孩子接过来抱着。

太子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信你，我一直都有好好待陈氏生的俩个儿子。我没有弄那些东西。陈氏说孩子从布老虎的肚子里掏出来，一半的人痘痂，都洒在俩孩子争抢的手上了。”

太子径直去石氏的寝殿，见石氏吓得脸色发白，抱着睡着的小猪，满地转呢。见了太子进来，呜咽一声，眼泪了出来。

石氏咬牙，气得发抖。

“上午，差不多巳时初，大公主领着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一起过来看小猪。恰好小猪醒了，我就让娘把小猪抱出来。几位公主就逗小猪，玩了有小半个时辰。还给小猪留下一些玩。”

太子听明白了，陈良娣以为太子妃，故意在她带孩子回来的时候，送玩给徒丌和徒丕看到。当她发现俩孩子，都躲不过了，就带俩孩子过来，想与太子妃同归于尽了。

……

“周院判，你知孤出过痘了。里面有四个小孩子，太子妃一个人，是照顾不过来的。你留几个过痘的太医，在外面等着。孤得进去去看看。东先封吧。”

这时候都是采用人痘进行接种。一般在孩子六岁左右，强壮的秋季进行接种。所以这时候的人痘疫苗，是最多、最好弄到手的时候。

“卿卿，是怎么回事儿？”

石氏哽咽着，把事情说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