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侯,你真是孝子啊。”
这薛进留不得。
贾赦对史家表兄弟很客气,对史家老二尤其钦佩。本该他承继的爵位,被自己母亲搅合后由老三继承了,可老二居然能一赌气,去边关,靠军功得了侯爵。
王家啊,王子腾现在很愁。不仅是愁银子――自己明面上也欠了朝廷几十万的,看今上给贾赦赐了侯爵,就是要大家跟着还银子的意思。
可现在,进,进不得;退,退到那里去?
王子腾恨得一下子拗断了手里的白玉笔杆子。
贾政和薛进这俩妹夫,贾政呢,父亲是为了与贾代善联姻。原想着嫁给贾赦有爵位承继,又是太子伴读,没想到老太傅横插一杠子。单说先太子被废,难说不嫁给贾赦不是好事。可贾家的贾政,唉!不提他也罢。林海肯提
他,不大不小的四品郎中,估计也就这样到
了。
?s i mi sh u w u .com
他更愁的是挪用的兵饷,自己的前程。若今上铁心了要扶植贾赦起来,怕自己先要交出来的就是京营节度使的权利,然后是贾家、史家的旧
,然后,然后王家那点子的旧
,他也会保不住的。三家的军权和薛家的银子,成就了他王子腾。
忍忍,再忍忍,王子腾自己劝
自己。等外甥再长大一些。那蟠儿看着与薛进差的有些远,要不要留京里,自己好好
教呢?妹妹也是的,好好的男孩子养成这样。以外甥现在这模样,就是接了薛进那个大摊子,也撑不起来的。
到了博弈的时候,退一步就是汪洋。那里有余地,给自己退啊。
还有,薛进肯不肯把儿子留下,王子腾有些犹疑不定。
想当初,自家父祖接驾的风光,可内里――他挪用兵饷的事儿,太上清楚的很,也知
银子都
了什么。可今上会不会认这个帐?自己原就没站在今上这边,若是他认了这接驾的银子,自己倒可以靠过去。可谁能为自己过这个话?今上会不会信了自己是真心要投靠?
史家兄弟在上元节的上午联袂去荣国府,一来问问贾赦准备怎么
理和缮国公世子的事情,二来也是看看贾母――自己的亲姑姑,再不待见姑姑
的事情,昨儿听贾赦说病了,今儿来看看也是该
的事儿。
“老太太没啥事儿,就是听我们家老二说我得了侯爵,心里不舒坦,就没睡舒服,着凉了。王太医都看过,和你们说了不信,进去看吧。”
“算啦,别人说说也就是了。我是孝母没孝父。”
史家兄弟对贾赦
贾赦陪着史家兄弟去梨香院,自己在前院门厅候着。史家兄弟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
至于薛家,薛家的银子是离不得的。王子腾长叹一声,自己原本对父亲将二妹妹嫁到金陵薛家就不乐意,但听了父亲不得不将妹妹嫁过去的理由,薛进的父亲长了江南的暗事,有直接报给太上的权利。妹妹这辈子少了凤冠霞帔,自家还要依赖薛家的银子,他愧疚得对二妹妹的糊涂都不忍心责备。……那薛进但凡长点脑袋,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个新嫁娘知
。而王子腾对薛进最后没能接了父职,对薛进鄙视、厌恶,却离不得,种种的纠结烦恼,让他想到薛进就不舒服。对薛进借着此事只能靠给贾赦、林海干
解决问题,更是恼火的不得了。如此
法,自己以后每年从薛家得的银子就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