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思，上回你是不是跟彩月偷偷站在我书房外听课？」

郑思霏知，南钰说的都对，心里微酸，又是好一阵沉默。

她伸手接过，惊诧不已，抬看了看南沉，南沉只是耸了耸肩：「他怎麽说，你就怎麽吧，此地没有其他人，无妨。」

南钰瘪起嘴，好半晌後才对郑思霏丢下一句：「好啦！少爷就少爷，不过，倘若只有我们两人在，你可别忘了叫我钰哥哥！」

郑思霏没办法像他一样潜心练武，虽然南沉依然偷偷教她武功，但那些进展很快就被南钰追上了。南钰明知郑思霏不是天资不如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时常令她拿醉华阴的易容术假扮成自己，趁着他俩形还相差不大时，尽量把书房里的课都让给郑思霏去学。

南钰只是不想被郑思霏喊高了分，一个曾经打败过他的人，怎麽可以那麽生疏地唤他？

沉默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点。

南沉忍不住一笑：「那，阿钰今天不学剑了？」

郑思霏忸怩：「是。」

「可以，不过此人多，随时可能有人看见，这样对思霏不好。阿钰，你娘不喜欢思霏和你走得太近，别勉强她那样叫你，她若是不叫你少爷，回去一定被夫人责罚。」

「不了，还是先把那套拳练好吧。今天和小思一起练？」

南钰生来没学过什麽叫谅，只认为自己已很替她着想了，却没想过郑思霏可能遇上的种种问题。

自从那场小插曲过後，南钰对待其他人的坏脾气虽没有变，对郑思霏却是另眼相看，更是转而对武艺刀剑兴致有加，就算连藏经阁，也光是翻查南家独藏的武林秘谱，研究各门各派的优劣。

细白的羊脂玉簪，刚好衬她浅浅柔黄的肤色；最重要的是，竟和南钰有五分形似。南钰满意地笑笑：「嗯，很好，往後这簪子我可以借你，但不许给第三个人碰到了。」

南钰又红了脸，这还是郑思霏第一次见他端正眼眉，低认错。

江南弄(11)

在南钰的眼光下，郑思霏连忙低，遮住自己诧异不解的表情。那也是第一次，她听见南钰居然愿意妥协。

的羊脂玉簪，递给她：「给你，簪起来我看看。」

「你喜欢上课？」

郑思霏无奈，只好拆散了长发，重新盘髻。她边紮边抬，看了漂亮的南钰一眼，南钰正一脸专心地注视她紮发的动作。

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

郑思霏诧异不已，猛然抬，却见南钰已经转向南沉，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师父，以後我会好好练功，真的！」

「少……呃，钰哥哥，好了。」

「不过，」南钰话锋一转，灿然笑开：「我告诉你，往後我会想办法让你上课！」

「可是你要知，娘不会让你跟我一起上课的，爹也觉得女孩子不要学太多得好，所以不会专程再替你聘西席。」

确有其事，是彩月拉她去的。彩月想偷看南钰，她却是听着夫子讲课，听得出神，没想到竟被南钰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