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汜皱了下眉，却未曾拨开她的手，只是任伏魇纤指抚摸。

「第三辈弟子努力在人间打理了初明和九花观，如今清源真君疗伤去了，啮空和家代总门，除此之外，还有大小分堂渗透了江湖门派……不知大人可还满意？」将万神宗的势力一一数来，伏魇亮丽的脸上尽是得色。

「这东西，你再看清楚些。」指指自己额上的伤口，离汜轻笑。

她心里猛然一，再难自持，扑到了离汜前，把他额上的发勒开，凝睇那虽细微却恐怕足以致命的伤，声音微颤：「这是，这是天帝神力？这……这和你修的魔相抵啊！数十年前，你这子连噬血钻心都受不住，如今这样，怎麽、怎麽得住？你不是被天帝收去作左右手了？他怎会这样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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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汜闻言蔑笑。

「别担心，一时片刻死不了；这也不是天帝弄的，是那个接了初明的凡人！不知怎麽回事，那人逆天手拥天帝神力，他还夺走了让魔尊复生必备的那两名灵童之一！不过，这人势单力孤，容易

「伏魇，少说几句风凉话，你会断了是不？」提到额上伤口，离汜端整的五官上神色略沉，不动声色地把落在颊边的发，更向额上伤痕收拢了点。

伏魇的声音依旧酥，但这回，瞟到离汜脸上的眼色已带几分凌厉试探。

也看不清小隔间内的景象。

冶艳丽的伏魇低浪笑：「哦？看来，离大人虽是技不如人，嘴上还是有雄风的嘛！离大人找家出来饮酒作乐，家乐意得很！脸上有伤就更显男儿气概，家可不在意；但若不为风花雪月，而是谈些无聊的事，家这可就要走了？」

「离汜！你这是来找我吵架的？」伏魇怒掷酒盏，眯起的桃花眼中隐约竟藏了怨色。

画窗上的彩色花鸟被阳光一透，倒映在女子上，甚是冶艳，她宛的声音一绽：「啊唷，离大人不是早已经羽登仙界，得了个青春永驻之後，几十年不回来啦？如今这样千里迢迢下了凡，脸上挂了彩还没来得及治好，便这样猴急邀约家，还请店家备好了榻……叫家怎能不想入非非？家真是心小鹿乱撞，不知如何是好哩！」

离汜躺到椅背上，长吁一口气，毫不在意伏魇话里的酸意，似乎早习惯了：「伏魇，我问你：万神宗蛰伏这麽多年，人间势力培植得如何？」

伏魇这才俯凑了过去细看。离汜额上的伤口虽结起了淡红疤痕，却再也无法痊癒，竟是因为附着了一层霸神力！

「初明和九花观，现在没了赵佶的支持，都已反叛无心，初明被外氏夺走、九花观如今恐怕亦是阳奉阴违了吧？除了总门还能调出千百人，那些大小分堂本不能统合一致，四圣殿若联手，一攻即破！你和左护法不汗颜，我都看不下去了。」

离汜卷袖接住伏魇扔来的酒盏，面容冷静如常。「不是。现下魔尊已转生，二十年间必须全力壮大本宗，否则若是害得魔尊觉醒不成，以致圣后降罚，谁也承担不起。我这是来指点你一条明路，让大家都能安生过日子。」

「什麽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