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刘来了城北院中，先见了正在院子里听外面声响的刘老太公。

挥手：“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再次占了县衙，才想起来，“我家人何在？”心里却已经了最坏的打算――朝廷把他全家都杀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刘眯起双眸。他的确成了所谓的“大人物”，上有老下有小，是家中的梁。他的确在外面对着血雨腥风，能谈笑自若。可是这不意味着，他不需要来自家人的关爱。

“沛公放心，您家人都在城北院子里，单独住着，有几个朝廷守兵把着门口，只是不许自由出入。”

刘等着她的反应。

吕雉微愕，这才抬看他，目光落在他那消失了的左耳，情绪终于有了波动。

“您老消消气，别把自己气晕过去了。”刘仍是笑嘻嘻得，挑开帘子，亲热叫：“媳妇，可想死我了！”

“你是要大事的，我知。可是孩子老人受不住。这次是有刘姑娘在，我们侥幸没吃苦。若再有下次，谁知会是什么结果？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是孩子受不住。我妹妹的孩子更小，还在襁褓中，出事儿那晚就发高烧，连着闹了三日，险些丢了小命。我想着……”

刘老太公是见不到刘，担心儿子；一见了刘，就气得发抖。

“爹！”刘左右打量着这座小院，笑：“怎么样？儿子虽然没有二哥种地能干，但是二哥也没法叫您这么刺激？”

“你想着？”

她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小声点，孩子刚睡下了。”

当他在外面世界里带着满伤痕征战回来，也需要一碗热汤，一床被，一句关切的话。

与往常不同，吕雉并没有迎出来。

吕雉：“可不就等着你回来赦免我么。”

吕雉把案几上那盏油腻的油灯挪远了些。

刘听她声气儿不对，：“你是在讽刺我？”

在他的人生中，这样的瞬间也许很少，但并非不存在。

刘老太公抄起地上一截断木，就往刘上招呼，骂：“整天不学好！险些带累了全家！”他虽然骂着，但是也并不敢真的打实在已经成了“大人物”的儿子上，丢开断木，斥：“还不快进去看看你媳妇！若不是她，等你回来，我们一家老小都死光了！”

吕雉提起针线篓来，低继续给孩子糊着鞋底，：“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刘打量着忽然陌生起来的媳妇，仍是笑着，：“城陷期间，你的事情，也都是迫不得已。我都听底下人说了。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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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顿了顿，收回手仍是理丝线，避开刘的目光，：“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着孩子们先避一避……”

“我想着……我跟我妹妹先带着老人孩子，找个太平地界，避一避。”吕雉歪，咬断了线，手上麻利地理着丝线，仍是不看刘。

从前，当他的需要都能得到满足时，他并不觉

刘走进去，挨着吕雉坐下，低声笑：“怎么？怪我来晚了是不是？”

刘审视着吕雉，目光一瞬阴沉，旋即又笑起来，拉着吕雉的手，放在自己脑袋左侧，“瞧瞧你丈夫，没了一只耳朵。”

这会儿刘占了丰邑，区区几个朝廷的守兵更是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