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住衣摆，拢在一起，一手拽着拉链向上拉。拉链的摩发出窸窣的声响，一不小心卡到中间，怎么也拉不上去。阮啾啾一使劲，拉链嗖地一下飞上去，程隽正低着，拉链向上一，正好夹到他的下巴。

“嗯。”

阮啾啾跟在后，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地说：“你知不知古希腊神话中的俄耳甫斯？”

她只是联想到俄

“还疼吗？”

的雨夜显得有些清冷，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她不由扬起，试图缓和气氛：“别多想，又不是出去就不回来了。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一起走。”

程隽慢吞吞地问：“……非要说这么可怕的故事吗？”

“如果我说疼，你会抱抱我吗？”他问得理直气壮。

程隽：“……”

雨夜冷风阵阵，阮啾啾穿上外套，却看到程隽的一只手已经红彤彤一片。

“嗯，音乐天赋极高。”

先察觉到，而现在感受到阮啾啾的焦虑，也许……他比她更加焦虑。

两人的谈话中断，阮啾啾沉默几秒，噗地笑出声：“你这么高个，好意思撒啊。”说着，她忽然转过抱住程隽，不忘摸摸他凌乱而蓬松的发。

“如果我说疼，你会亲亲我吗？”

程隽就像是一条温顺的大型犬，任由阮啾啾将他的发得乱糟糟的。

原本有些奇怪的氛围，因为这一小小的举动，又重新恢复轻松愉快。

程隽的手伤不严重，哪怕不用伤膏，过几天也能好个七七八八。药店里的几名店员羡慕不已，调侃小两口真是恩爱，阮啾啾本来满心的着急，听到她们这么一说，面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

“还记得关于他的妻子的爱情故事吗？他想从冥府带回自己被毒蛇咬死的妻子，得到准许后牵着她的手往人间走，却被告知在见到人间第一缕阳光之前不许回，否则妻子会永世被留在冥府。”

脚下的沥青路泥泞，一不小心还会踩到水池。阮啾啾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踮着脚尖，一手紧紧拽住程隽的袖子：“下雨就这一点不好，特别容易雷。”

两人缓慢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有程隽在边，阮啾啾便莫名地安心。她想，就算有再多问题程隽都会解决，程隽便是那种看起来不太靠谱，其实非常可靠的人。

“你这几天还是少用手，虽然说是不严重，但伤就得好好养。”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梯，程隽在前面一手抄口袋，一手勾着阮啾啾的食指。

阮啾啾：“……别蹬鼻子上脸哦。”嘴上这么说，翘起的角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

阮啾啾把药揣进兜里，拉着程隽回家。

阮啾啾看着看着，没忍住又笑了。这一次不像方才僵地扯起角，而是眉眼都盛着满满的笑意：“你大概是最凄惨的霸总裁了。”

拉链重新拉回到膛的位置，然而，程隽的下巴已然留下一红色的印记，一双眼眸默默地凝视着她，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走上前，说：“我帮你。”

“还疼吗？”

阮啾啾：“……哦。”

阮啾啾：“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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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隽慢吞吞地唔了一声。

今日份的程隽负伤惨重。

想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