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扶手上的收骨节青白，血都凸了起来。

他：“我很后悔当初在书房和你说的那些话，让你误入歧途。你在首都的所作所为，我也听说了……不用惊讶，生意场就这么大，我也混了这么多年，有点人脉不足为奇。”

陆正宇喝了口茶，嗓子继续：“你很聪明，也有手段，把别人手里的项目抢过来，对方技不如人，输了也是活该，但是你的手段就光彩吗？恶意扰乱行业规则，急功近利，浮躁……”

季泽阳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终于彻底熄灭。

他松开扶手，僵了后退了一步，哑声：“我明白了，冉冉……我明白了……”

等到他说出：“如果是急于向我证明你有能力给冉冉更好的生活，那大可不必，你这样下去，哪怕没有改志愿的事情，哪怕有一天能把整个乐阳买下来，我也不会同意冉冉和你在一起。”

连胡子都出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冉冉拿了一个苹果上楼，彭岚才终于：“老公，泽阳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差吗？”

这种时候，反倒是平时最看不惯季泽阳的彭岚心了。

陆正宇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尤其是这两年，女儿终于找了回来，又那么可爱优秀，他无论何时都是满面红光，但是现在，男人的眉宇间染上了淡淡的晦暗。

他嗓音艰涩：“但是，我只喜欢你。”

彭岚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看丈夫的脸色，又沉默下去。

陆正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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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转，快步朝门口走去，差点撞到进来的家。

他真的很狼狈，眼下一片青黑的阴影，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大烟鬼。

直到楼梯口传来欢快的脚步声，他眼睛才又亮了起来，慢慢站起来，看着陆冉冉嘴里叼着一盒酸出现在楼梯上。

季泽阳走到楼梯口，扶着楼梯扶手，仰着看她，“冉冉，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是我太自私，我控制太强，我不该改你的志愿……我不去首都了，我复读一年，明年和你考一个学校，只要不分手，什么都可以，行吗？”

陆冉冉看了他一会儿。

陆冉冉下意识了一口酸，：“季泽阳，你爷们儿一点，虽然我是很好没错，但你还能找到比我稍微差一点的，又不是以后都要打光棍了，干嘛这么想不开。”

他一连用了好几个非常严重的形容词，每说出一个，季泽阳的脸就白下去一分。

季泽阳心里一沉，事先想好的说辞再也说不出口了。

季泽阳抿着，沉默。

只有眼睛，比往常更亮。

陆冉冉看到他，眨了眨眼，问：“你怎么进来了？”

“季泽阳。”陆冉冉打断他，“你知我讨厌王豪粘着我，你现在和当初的王豪有什么差别？他都能放下去去当美妆博主，你怎么还不如他。”

漆黑明亮，像在追光。

一声匆匆的“抱歉”，话音和他的人一起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久久没有声音。

陆冉冉：“可是我不喜欢你了。”

生意场上你死我活，本来就是正常。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陆正宇淡淡打断他的歉。

志愿是我不对，我决定……”

季泽阳：“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