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霜本不敢回去看，光听那声音已让她觉得心痛无比。

申令嬅一时语。

小宋良娣觑着他脸色，大胆，“此事父皇已有定论。将军大可不必为维护令妹，而徒劳之功了。”又笑说，“将军今儿个也喝的够醉了，早些下去休息吧。”说着，扬一扬脸，命殿中小黄门过去搀扶。

她猛然觉得脸上细细的一痛，有漉漉的水迹了下来，大约是血了。但也不敢说，只是伏低子，“父皇，臣媳真的没有。”

她步步紧，语意凌厉，履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索申令嬅匆匆地过来了，跪在她旁边，“臣媳愿相信太子妃并为她作保！太子妃自嫁入东，一向善待我等，她不会出这种事。请父皇、母后明鉴。”又，“父皇母后可还记得方才御医所说，这白伞菇是带着剧毒的？当地多有不懂事的孩子采摘了食用，因此死去一事？可今日大家吃了，却仅仅是腹痛。可见几个采买人说的话有伪，这菇并非太子妃特意寻来，而是他们不知从何得来，见出了事，栽赃到太子妃上！”

她心中满是

但圣上大约是被小宋良娣的言语打动了，竟是坚持，“谁都不必说了。王福胜！”

圣上不听，没有理会。

这个位置，被怎么明刀暗箭地算计都没有关系。她负逆背德的罪孽，一切都是该受的。可是窦宪，为什么也要跟着承受这样的屈辱？他是那样骄傲的人啊。

小宋良娣冷笑着扫视他们父女，“殿下虽是东妃，可至今无子，所谓名不过是空架子。她如何能忍受将来的太子之位落入妃妾之子手里？！”

窦宪惊怒交加，“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来碰我？！”但酗酒良久，竟然没有力气挣脱，一路被强制着拉出了殿。只是仍然不肯死心，一直在喊，“陛下，请陛下详查，还太子妃公！”

太子犹豫片刻，也替她说，“太子妃为人一向谨守本分，这事...”

履霜满心绝望之间，忽听一个嘶哑的男声，“陛下，请陛下再查！”

是窦宪。

怎会错过？自然是不惜冒险了啊！”

成息侯亦走上前来替她辩，“小女已是东妃，实在不必也不屑这样！”

圣上满面怒火地摔了手里的茶盏，“太子妃，你实在太叫朕失望了！”他离履霜近，摔茶盏又用力。碎瓷有不少都溅了起来，正好割到履霜低垂的脸上。

小宋良娣一哑，随即冷笑，“难为申姐姐了，把谎话说的宛如亲见。你说太子妃没找有剧毒的菇...她自然是不敢的了！万一闹出一大片人命来，可怎么好？所以她只需选用这种毒小的菇——不为对付大伙，只为年幼的庆儿和申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申姐姐还要为所谓姐妹情深包庇太子妃么？”

履霜惶然地转去看。他喝的多了，笨重，但仍极力维持着平衡，走上前来拜倒，跪在她边，“此事疑窦甚多，臣请陛下再查。”

履霜攥紧了手，看着她，问，“良娣是指责我毒杀妃妾幼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