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进来后，轻手轻脚地把履霜扶到了床上，又给她绞了帕子汗，温煦地在她耳边说，“别怕，孩子还没准备好呢，要再等一个时辰才会开始生。”

真正发动的那天，是七月廿七。

产期愈近。

履霜攥着她的手，勉强认真地呼，疼痛因此稍稍缓解。但仅是一刻，很快她就疼的脑子都空了，分不清究竟在拿嘴巴还是鼻子在呼，或者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呼。

成息侯也觉不详，但还是安她说，“你们姑娘一定会没事的。”话说的用力，与其说是在安她，不如说是在安自己。

成息侯从府里匆匆赶过来，恰听到这一声，额立时渗出汗来，叫了产婆出来。

留下成息侯、窦阳明和竹茹三个在外等着。

成息侯三人看的心惊肉，但也不敢促，以免乱了履霜心神，在外焦急地等着。

履霜艰难地点。开始觉得腰发酸，每隔一会儿就微微阵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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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茹怕冰放的多，不留神叫母子两个受了寒气，只远远地拿一小块冰搁在铜盆里，用风轮对着缓缓地。如此房间里既不冷，又不显得太热，履霜逐渐放下心来。

可履霜痛的麻木，本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心里，只是攥着被褥，忍受不住地哭嚎。

产婆答应着进去了。

履霜愈来愈觉得浑不舒服了。肚子太大了，起床都要竹茹拉她一把。稍微躺一会儿就抽。坐着疼，躺着腰疼，饭菜也吃不下。可她只咬着牙忍耐着，不断地告诉自己孩子健康，这才这样。

于是履霜只得胆战心惊地在房里略略放了些冰。

竹茹听履霜叫的惨痛异常，忍不住哭，“婢的娘给婢生了三个弟妹。从怀孕到生产，从没有像姑娘这样艰难的。”

那天履霜一早起来，便觉得腹隐隐作痛，间也漉漉的。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哗”的一声破裂声，大约是羊水漏了。于是她便知是今天了，咬着牙忍疼让竹茹唤产婆进来。竹茹忙不迭地去了，又叫侍卫们去京里通知成息侯。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产婆几次指挥着丫鬟们端清水进去，一会儿的功夫又把血水端出来。

饶是这样痛了，产婆还是，“还早呢。”

这样的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她突然的开始大痛，“啊”的尖叫了一声。

气竟是很懊热了。竹茹劝着说，“一味的死扛着不煽风，反而要闷出病来。”

产婆迟疑，“两个时辰了，产还没完全打开。只怕...”

终于，房内履霜发出了一声痛叫，没过一会儿，便传来一声儿啼。

履霜觉得前路茫茫，看不见路途，忍不住哭，“好疼！”

话音未落，已被成息侯一口喝断，“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缓了缓，又，“若果然危险...保大人。”

产婆安，“姑娘有节奏地呼，别怕。”

成息侯听那孩子的

产婆忙制止了，“姑娘别哭，力气要留着，不然待会儿就没力气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