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霜勉强打着圆场，“怪大家都说您喜静。看一支香在烧，也看了这许多时候。”

那两个孩子...履霜的确有一点印象。据说他们是由自幼伺候成息侯的丫鬟所生。在长公主嫁进窦府之前。

竹茹忖度着他们稍后可能有话要说，自己一个婢女待在这儿不合适，便借口说，“婢手臂上的伤口有些痛，求侯爷、姑娘宽容则个，容我回自己房里去换一下药。”

成息侯疲倦地点了一点。

一的惹人注目。行动间又有酒气，衣襟上亦带着痕渍，俨然是个酒鬼了。履霜问，“您昨夜喝酒了？”

她如今被过继给了他，那一兄一姐，可不是成了她的手足么？

可惜那婢女福小命薄，过了没多久，生育的两个孩子便先后地得了急病去世。她本人经此重创，也恹恹地得了病，不到半年便香消玉殒。

成息侯摇，似有无法负担的痛楚横亘在心间，以致心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久，才艰涩，“去年拜家庙前，阳明同你说过吧，在宪儿之前，我另有一子一女。”

成息侯呆呆地坐着，也不问履霜话，也不喝茶，只看着她桌上点的线香上的冉冉白烟发怔。一直到那支香烧完，堆积在上的白烟灰倒塌下来。他才略有些醒过来的样子，眉睫微微一。

履霜狐疑，“我...那边谢府的爹爹并没有旁出的子女。”

成息侯固执，“不，你曾有过一个哥哥和姐姐...他们曾经来过这世上，只是你不知...”

履霜默然无声，隔了好一会儿方轻轻接话，“其实我并不记得她...她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又一个同胞的兄弟姐妹也没有。连她是什么模样，都想象不到。”

履霜攥着袖子，难过地说，“您的病才好。医师千叮咛万嘱咐，不许食辛辣之物、饮烈酒的。您便是气我，也不该这样糟践自己子。”

听闻成息侯当年几乎发狂，直闹着要出家去和尚。老侯夫人本就有心疾的，被他这一气，没过几天也跟着去了。饶是如此，成息侯也没改掉心意。老侯爷只得着所有人的不赞同，主将他早夭的一子一女记到了宗谱里，又老泪纵横地苦劝他。他这才回转来。只是在感情上却是

成息侯随意地点了点。她看了履霜一眼，退出去了。

当年成息侯对那两个孩子的母亲爱异常，几乎要把她扶正。因此同老侯爷夫妇闹的几乎决裂。

成息侯的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其实你是有手足的。”

履霜恍然地明白了过来。原来他说的兄姐，并非她父母所生，而是指他的孩子。

她一出去，房里便陷入了死寂。

成息侯摆了摆手说没事，一面坐了下来。

成息侯看着那截残香，声音轻轻的，似是梦呓一样，“你母亲从前，也爱调香...她常常就坐在窗边的榻上，低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地看书。在大桌子上，搁一支在燃的香。那时，我每次见了，都觉得像画一样。”

“...谢府的爹爹，在迎娶我母亲前，曾经另有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