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霜心中茫然，不知这样在后面奋力地推着他向上，究竟是好是坏。这样想着，放下了车帘。

“快到京师时，有位小公公驾了车来，说是奉王公公之命，接咱们先走。”木香有些茫然地答，“婢也不知为什么...”

履霜心中一疼，不由自主地想到窦宪。

他如今为掌八千京军的上将军，职责比来时更重呢。五月来时尚可混在人堆里悄悄歇一歇、喝口水、偷着吃点东西。如今却只能够骑在最前面，规规矩矩地注意一言一行。

“按理是该如此。”窦宪挠了挠，“哪知才到京师，陛下就让人传话，叫我自行回府。”

履霜被他们父子扶持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好转。勉强打起神，开口，“我没事。大约是车坐的太久，闷着了。才刚又下的猛，这才发昏。”又问，“二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履霜听的心疼，打起车的帘幕往外看。但见亲贵们的车排作两列，缓缓地向前行驶。外围，密密麻麻的禁军们骑执剑包围着车队。一个个神色肃穆的，仔细观察着周围有无异变。太阳照下，那些年轻的脸被烤的焦黄，满脸都是汗。

是窦宪。

车队行了整整一天。到了戍时，终于返还京师。

另一个声音同时也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汗味。

窦宪惊讶问，“你们不是在车队最后吗？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成息侯第一个下了车，把手搭给阳长公主。她有些愣，似是没想到。成息侯轻轻地促了一声，她这才醒过神，略微有些脸红地由他扶持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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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长公主亦问，“不是该一路护送着陛下回么？”

说话间，一辆不起眼的青色车渐渐驶近了。车帘打开，伺候长公主的湄姑姑和四个丫鬟，连同竹茹、水芹、桔梗、木香、窦阳明夫妇等十来个仆从一个个下来，朝着他们一家人请安。

成息侯又去扶履霜。她欣然把手递了过去。没料到俯下车的时候，眼前猛然一黑，口亦泛上心悸的感觉。成息侯惊了一下，扶住她，“霜儿！”

熟悉的景物扑入眼中，群情沸腾。大家一半是即将停下，不用再受颠簸的欢欣。一半是几个月不回，终抵故土的慨叹。履霜在这样的欢呼声中也振奋了神，探把车帘卷上。秋天的晚风凉丝丝的，一下子扑到她脸上，随即进了窄小的车里。履霜觉得她浑的所有不适在这一刻全被散，血色一点点地回到了脸上。成息侯夫妇本倦倦的，这时也都神一振。

因阳长公主是皇妹，窦府的车在几个便被引着出去了，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府。

窦阳明家的笑，“这有什么

成息侯叹，“他们那些禁军，上担着护卫的重责呢。哪里有空闲去吃东西？少不得饿一日，等到了京师再说了。”

车队驶入城后，圣上、皇后、几位皇子与公主一当先地回了。留下众人，按住在东南西北四不同的方向划分，由王福胜主持着派禁军护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