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宪也觉棘手，无措，“少不得请娘疼一疼我，帮着出个主意。”

窦宪上前去扶她，“爹既没什么大碍了，娘便早些回去吧。您修佛之人，一向睡得早，何况明日又有晨课。我陪着爹就好。”看着履霜，，“你也回去睡。”

阳长公主不答，挥手令左右都退下，“我们母子俩说会儿话。”等众人都散尽，她这才慢悠悠往前走着，一边，“娘如今虽修着佛，到底也是年轻过来的。”

阳长公主笑不语。

“只是你爹的担忧终究是有他的理的。前两年好不容易地给履霜改了姓，这下子巴巴地又改回来...知的呢，说你们两情相悦，缔中表之婚。碰上些糊涂人...”阳长公主徐徐地叹了口气，“你又在刚有了军功的兴上，眼红的人益发多呢。”

窦宪在原地又呆了半日。忽激灵灵地醒转，想起那些花上满

阳长公主便笑，“瞧瞧，我才说一句，你便怕我怕的像是老鼠见了猫。――就这么确定，我和你爹是一路的？”

“何须如此？”阳长公主扶了他起来，，“履霜在咱们家近年，我冷眼瞧着，是个好孩子。比你几个表姐表妹强。也只有你爹这样的迂腐人，才会拘着窦不窦的气成这样。”

窦宪思索片刻，不得不在心内认同他母亲的话，然而终究忍不了难堪，“可是...”

窦宪忍不住心疼，“可是这样晚了...”

两人见她发话，各自都答应了一声。履霜先行了一礼，往成息侯房内去了。窦宪不怎么放心地看着她进去。不妨旁阳长公主“嗤”的一笑。

“让你多听听他话的意思。”说着，转吩咐左右去熬药。

履霜哽咽摇，“我哪里还能睡呢？在这儿陪着倒还安心些。”

窦宪忙不迭地附和，“可不是么，到底还是娘看事明白。”

窦宪仔细揣摩她的话意，不觉心中一喜。却也不敢造次，只是半期待半试探地喊了声“娘...”。

阳长公主便开口，“好了，履霜你进去照顾你爹。宪儿，你来送我回去。”

阳长公主笑，“傻孩子，你若不愿意，自然也没有人会你。――只是你爹这程子总和寿春侯、南安侯来往的。存的什么心你难真不懂？这世上的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你现在顾着脸面不肯，等到时候好东西归了别人...”讲到这里，不再多说，俯折了近旁的一丛蔷薇在手，自顾自地去了。

他自觉忘情，讪讪地红了脸，“...我送娘回去。”

窦宪见她神色和缓，隐有肯定之意，大喜过望，行了大礼拜倒，“求娘成全我！”

阳长公主离开他耳畔，笑，“你自己想想，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窦宪面孔通红地垂下了，一声也不敢言语。

阳长公主慈爱地替他理了理鬓发，“那是自然。”附耳过去，轻声说了几句话。窦宪才听时连连点，“我是男子汉，很该如此。”但听到后，脸慢慢地充上了血，“这如何使得？”

履霜只是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