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声嘶力竭地哭，“阿若！别走，别走啊！”

......

轰隆――轰隆――

湄姑姑亦劝，“这么大的雨，姑娘淋了会生病的。”

折节、重修旧好，谢璧始终不肯冰释前嫌，甚至十几年来一直将侯府派来看望履霜的人拒之门外――即便成息侯亲自去，也是一样。

窦宪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母亲一脚踹开了他，带着阿若走进了雨里。

医女见他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妾要开始箭了...”

别走。

窦宪脸色苍白地攥住了履霜的手，“吧，我在这里看着。”

窦宪跪在门前，苦苦哀求，“娘！妹妹在生病，外面下雨...”

医女大惊，“这，这怎么使得？”见窦宪目光冷冷，不为所动，她懦弱改口，“二公子是四姑娘的哥哥，有您陪着，姑娘更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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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嘶力竭的哭声穿过悠悠岁月，炸响在他耳边。

尖而凉的剪子贴着肌肤徐徐前行，短襦、中衣、贴小衣被一一剪开。稍后，窦宪温热的手指抚上了背的□□肌肤，引发一连串战栗。履霜咬着嘴，往他怀里瑟缩了一下。窦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脸，对医女涩声，“

前方的女人忽然摔了一跤，手中的孩子跌落在地，一大片血迅速地蔓延开来。

医女一进来便告了句佛号，“千幸万幸，四姑娘醒来了。二公子先出去吧，妾为姑娘箭。”

暴雨疯狂地降落。震耳聋的雷声中，窦宪好不容易才追上母亲，牵住她的手臂大哭，“娘，别去！下雨！”

窦宪伸手小心地抚摸着她的脊背，“醒来就好，咱们到窦府的猎场了。”转叫医女进来。

许多年前的大雨之夜，父亲一如既往地出了府，不知去往了哪里。母亲那时还没有出家。她从贴侍奉的湄姑姑那儿得到了某个消息，铁青着脸走到妹妹的摇篮前，草草卷起襁褓便想带着她出门。

履霜□□着醒来。然而脑昏沉，背上一片剧痛，一瞬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母亲狠狠地挥开了他们，“反正她已经烧坏了脑子，再淋点雨也没什么。”淌着水自顾自往前走。

“又去看她了？我叫不回他，那就让阿若去叫！”她这样说。

直到一年前谢璧的周氏小妾因争计，下毒谋害履霜而诬陷他人之事发作，侯府才终于把履霜接回。

窦宪失神地攥着履霜的手，心上像被人住一般，不过气。

窦宪点点，起想走，然而履霜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抬哀求，“别走。”她眼角留下了一滴很小的泪，“我疼，你别走。”

窦宪被她推倒在水里，却仍竭力伸出手想要碰她的衣角，“娘...”

履霜背后的血有不少已经凝结了，干透在衣服上。简单的宽衣已然不到。窦宪遂命取剪子来，小心翼翼地动手把她后背的衣服都剪开。

窦宪不忍她在陷于遥远破碎的噩梦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叫，“履霜，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