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霜说是，怯生生地与她见礼。

窦宪瞥了她一眼，哼，“以后你要叫我二哥。”

长公主点一点，也不挽留。窦宪自去不提。

这是一支源远长的家族，他们的先祖是西汉孝文帝窦后之弟章武侯。

如今侯位已然传至了第二代，窦宪的父亲窦勋那儿。

“不然你爹也不会天天口上心上地惦念着啊。”长公主笑了一笑，转问起履霜淡话来：你爹怎么样了？进京的路上，下人可曾怠慢？吃得惯这里的东西吗？

须臾，一个四十岁上下、穿缁衣的女子打开了门，“二公子来啦...这位是？”

履霜乖巧地一一回答，“爹如今被人参了乱妻妾位，官职被罢免了，我来时他每日在家喝酒。”又，“丫婆子们都很照顾我。吃得惯。”

窦宪站起，带着履霜见礼，“娘，这是...”

扫视众人，忽然扬眉大笑，“明叔，还不按四姑娘的吩咐去？”把手递给谢履霜，“我要走了，你一起吗？”

窦宪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随你吧。走，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二哥。”

窦宪出于扶风窦氏。

长公主淡淡截断，“这是你谢姑母的女儿吧。”

履霜转看他，声音细细的，“我知，你是窦宪。”

“窦宪。”

家族传至第七代窦时，官宦乱政，汉祚不永。窦为保阖族安泰，毅然跟随起外戚王莽。很快，他便因镇压绿林、赤眉而饱受信任，在乱世中将家族推往峰。后莽政大败，窦自摄河西五郡大将军事。直到本国的开国皇帝光武帝即位，他当机立断选择归汉，被授凉州牧，后因自请从破隗嚣，封为成息侯，家族历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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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霜固执地说，“窦宪。”

路上，他随口，“你也不问问我是谁？”

窦勋是个奇异的人，京中都这样说。二十年前他曾出使匈，因雄辩于庭而声

两人出了大堂，往西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履霜远远地看到一座青黝黝的房屋。走近一看，那竟是一间小巧别致的佛堂。

谢履霜怯怯地把手放在了他掌心。窦宪握住了，随意地对成息侯说了声“走啦”，揽着她转离开。

长公主淡淡赞，“好标致的女孩儿。”

湄姑姑答应一声是，服侍他们坐下，转去内室请成息侯夫人沘阳长公主。

窦宪上前去叩门，“湄姑姑。”

长公主点点。见履霜举止柔弱，她抬对儿子，“你的子我知，再强横没有的。在二房那三个堆儿里撒疯，我不，履霜这里你提着神。”

窦宪笑，“可不是。远远看着，倒像爹的女儿。”

片刻后，同样着缁衣的长公主手持念珠，静静地踏了进来。

窦宪懒的答，只牵着履霜往里走，一边，“去请我娘出来。”

窦宪笑，“妹妹这么乖，我怎么会欺负她呢？娘，这见也见过了，我带她先去安置啦，等空了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