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垂在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电话里明显静了几秒，萧祈才说：“听着，乔岚病了，乔家想让乔咿给她移植肝脏。”

周予白想起刚才乔咿的呼救声，他甚至有点不能集中力听萧祈在说什么。

电话里，萧祈闻言笑出了声。

“周总,乔咿的世你比我清楚,也应该知她那双父母能干出什么事来。”

“我信你？”不仔细听，周予白声音懒散，甚至还带着嘲讽的意味。

老言被他这低沉气压弄得有点茫然：“乔咿休了一周公休，说要出国看姨。我这连后勤都有公休的，自己视工作情况都可以申请。”

“姨？”周予白紧皱着眉。

萧祈沉声：“你不怕他出事？”

过好多年,留点眼线在也是有可能的。

他努力稳了神，说：“总不能强迫她吧？”

周予白没挂电话，打了个响指：“裴助。”

裴域走过来：“老板。”

老言颇玩味地调侃：“周总追人也追太紧了吧，这才早……”

这漫长如年的几秒钟里，周予白想起那天沈毓来找乔咿时殷勤的模样。

裴域有所觉察，低声问：“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周予白冲裴域摆摆手：“你先去看下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我一会儿就去。”

“她今天去哪了？”周予白又问了一遍。

“在国内当然是没可能,沈毓准备把乔咿弄出国,她联系了搞人官的黑医，准备在国外……”萧祈了口气，“其实你要不来,也没什么大事，割肝不会死人。再说周总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个小姑娘是划不着。”

裴域上拨了电话，递给他：“老板，已经通了。”

“没有。”周予白说，“你去吧。”

周予白面无表情，不说话。

周予白薄紧抿的线条犹如寒光暗起的利剑，他听到老言最后说：“那个亲戚你还见过，就上次在我们这楼下，看着有钱那个女的。”

“用你的手机给老言拨个电话。”周予白除了指示以外，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你不就是想让我错过今天的签约嘛。”周予白语调缓慢悠然,着让萧祈恼火的矜贵风感,他说，“要不这样,咱们都别麻烦了，我找个空休息室,你让乔咿跟我通着话，反正泡妞比工作有意思多了,我就不去签约了。”

周予白拿着两个手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老言在里面已经“喂”好几声了。

周予白漫不经心笑了一声：“能出什么事。”

时间如水滴从高空坠落，溅起水花的同时，也撕碎了自己。

“是我。”周予白惜字如金，“乔咿呢？”

“……裴助，啥事儿啊！我们这正早会呢，你快点说呗。我怎么听着还有周总呢，他在旁边啊？”

“你打给老言，问乔咿今天去哪了，你就自然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但你只能问他这一个问题，如果周总不听话，或者跟其他任何人讲了这事。”萧祈缓缓，“我不能保证她完好。”

“对啊。”老言听这口气，总觉得跟自己错什么事一样，他，“这不关我啥事吧，她突然要请的，我看急就给她批了，再说前几天她家有个亲戚还来找她，说什么有没有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