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一阅毕，脸色变得有些冷，抬眼看向古钦，“孟廷辉的这篇文章虽说得不错，可我却看不出她比这几人好多少，古相何故判她为会元？”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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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钦面狐疑之色：“还没有？往年这时候都已定题、着大学士封题置案了，怎么今年这么慢？”

古钦点，旁的几个官吏们便匆匆翻出题纸，呈上来。

院里，竟不知中书门下二省所议的殿试策论题目是什么？已经呈给皇上去阅了没有？”

鸿舻寺的官吏摇了摇，“昨日还没有，今日不知呈上去了没有。”

古钦言，却听他又接了一句：“莫不是她在考前曾得机会投帖至古相府上？”

古钦回，看清来人，慌忙上前几步，弯腰行大礼，口中：“不知殿下会来，臣有失远迎。”

“深夜来扰，不知古相肯否让我进去？”

既如此，今年的这一科女进士们岂不是成了太子登基后的首批亲吏，更将是任重非凡。

古钦赶紧让开来，“殿下上座。”

古钦脸色微僵，半晌低声：“殿下恕罪，此事不合例。”

英寡听后蓦然转，眉斜扬，“此话当真？”

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地过了数个念。

英寡伸手着扶起他，“我也是一时兴起。方才从六出来，车过街角时看见贡院里还亮着灯，想来古相正在封卷，所以来看看。”

古钦微微垂首，“臣确是得了她的帖子，不过不是她来臣府上投的，而是沈知礼替她投的。”

古钦点，“臣岂敢欺瞒殿下。孟廷辉的策论虽与这几人不相上下，可世之却要上许多。当年皇上旨谕进士科礼试判卷不得糊名，意在从宽取士；既是要从宽取士，那便不当只论文章判功名。依臣之见，能让沈知礼亲来臣府上为之投帖之人，将来在朝中定不会是平庸之辈。”

这话语气生冷，明显带了责难之意。

他心里连连苦笑，脸上却没色，转叫旁边的官吏将已封好的策论卷呈过来，翻出孟廷辉的那一份，双手递呈过去：“殿下既然是要替皇上主持殿试，那么看看也无碍。”

能为皇上亲试中进士者历来都谓之“天子门生”，如今皇上却要让太子升殿主持，可见皇上是当真定了退位让政的心思了。

古钦先是一怔，随后大惊失色，口中连连：“这……这……”半天才又吐出几个字：“……臣确是不知此事。”

古钦想了想，又：“至于才学高下、文章好坏，殿下可于殿试之后再细细评定。”

他却不坐，只是走去案前扫了两眼，转问：“想借此次礼试名孟廷辉的策论卷一阅，不知可否？”

周围的人都摇，以示不知。

英寡接过来，转背光，将题纸扯开，先是细细地看了一回，然后又飞快地扫了一遍，眼底有些沉黯，回对古钦：“把榜上前五名的策论卷都拿来与我一阅。”

英寡卷两指紧了紧，复又低看了眼那题纸上的名字，眉间不由一陷。

英寡侧望了一旁的鸿舻寺官员几眼，又看向古钦：“古相还不知，此次殿试皇上已有旨意，让我替她升殿主持。”

过了许久，他才将题纸放回案上，却无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