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均意识到眼前的两个是对兄妹。比起那些敢于在众人面前袒的女巫来说，少女出脚算不上什么，他还是背过去。

“白茅待会阿兄再给你采摘就是！”那男子似乎很急躁，想着把人带走。他说完抬狠狠的瞪了一眼公子均。

“……真是个呆子。”少女穿好了履，回看了公子均一眼，她神情鲜活的很，但让他又有说不清不明的奇怪。究竟是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

背后响起窸窣声，少女自个净了脚上的水珠，年轻男人看着她出的脚踝愣了愣，她自个拿起白细麻的足袜，将脚套进去。本就不用旁人来帮忙，脚进放在一旁的履中，将罩衣披上，只是嫌弃累赘放在一旁的玉组被她拿在手里掂量着，眉蹙起，很明显是不想要佩了。

她眼波转，公子均别开眼。也不是没见过女子的，每年仲春，国君就会到宋国的社祭祀祖先天地，组织国中男女入桑林之中奔追逐，以求来年国内能够再添上许多人丁。社之外，也有许多女子热情大胆。

公子均想了老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得那个男人不高兴了。

君子无故不得离玉。但凡国人无论男女都会佩玉组，公子均有些目瞪口呆的瞧着那名叫媛的少女将玉组拎在手里，没有半点佩的意思。

“……”那位被称作媛的少女没有动，她瞥了眼边的年轻男人，话语里还有些许委屈，“我要的白茅呢？”

他回过看，发现在新郑城郊遇到的那个郑人，正满面笑容的走来，他的臂弯里有一大捧才采摘下来的白茅，白茅柔柔的茅轻轻扫在那人的衣襟上。

“吾子，此水凉，还是先行穿足衣吧。”公子均看着水里那只纤细的脚不停的扑打起水花，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纤足上。

年轻男人伸手挽过少女，看了一眼公子均，面上已经有明显的不悦，和淡淡的敌意。

的到。

这是把他当郑国哪家卿大夫的家臣了。

那男子走进几步，看到那边站着的公子均，脸色一变。他甚至顾不上臂弯里的新采摘的白茅，直接上前几步，“有男子在，你还不赶快整理衣裳？”

“媛！”他才要开口，远传来男子略带兴奋的呼唤。

“你都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少女似乎和他杠上了。她看出他面上似乎有为难的模样，猜，“难不成你还是来新郑办事的？”她说着也不再为难他，脚从水中抽出，带起一串晶亮的水珠。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我没见过你。”少女手指点着脸颊，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浅浅的窝，她歪着，带着好奇打量他，“你是从新郑外的采邑来的吗？”

公子蛮拉过郑媛手里的玉组要给她佩上，“我要你在那里等会，我去去就来，怎么就跑到那里去了？”公子蛮是郑伯的诸多公子之一，眼前的少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

这对兄妹走远，公子均看着水岸边的一片水迹，他颦眉想了一会，那个男子那么看他，难不成还以为自己是那种心怀不轨之徒？

但……